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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角费力地摇了摇头,师浔光见状给了身侧婢子晴柔一个眼神,晴柔心领神会,上前扶着尖角在堂下跪下了。
“前日,你是否见过冯娘子身边的婢子花云?”
尖角目光下意识飘向跪在一侧的周晚瞳,周晚瞳面色不善,“看我做什么,侧妃问什么,你答便是!”
尖角又慢慢地看了眼另一边的冯执素,冯执素此时泪流满面地倚在花云怀中,花云望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希冀。
尖角默了半晌,开口嗓音嘶哑,“回侧妃的话,奴婢见过。”
“噗通”一声,冯执素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望向花云,花云也慌了起来,急忙跪下磕头,“对不起主子,对不起主子,是奴婢一时贪心。”
冯执素急忙扶起花云,与周晚瞳气急败坏对待尖角的模样不同,冯执素只是流着泪扶起花云,颤声,“你好好说,好好说清楚。”
“那日奴婢在与主子出门前,曾偷偷见过尖角一面...”花云面上悔恨真切,不似作假,“尖角曾夸赞奴婢的女红精致,绣出的花鸟活灵活现,不久前尖角找到奴婢,许以重金要奴婢绣成的香囊,奴婢一时贪心犯了混,便答应前日与她偷偷相见,将香囊带给她。”
花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入猩红的绒毯中,洇开一朵朵瑰丽的花,“奴婢万想不到含香院是存了诬陷的心思,要怪就都怪奴婢贪心,与主子无关啊王爷!”
说着花云又狠狠磕了三个头,起来时额头都红肿一片,阮烟罗看得牙酸。
“这么说来,你不曾接手尖角的冷香膏?”师浔光有些头疼地摁了摁额角。
“绝对没有。周娘子平日里有什么好的都捂得跟宝贝似的!更何况是冷香膏这等珍奇之物!奴婢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啊!”
看着周晚瞳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阮烟罗用尽全力才按住了心中的笑意,她看向跪在地上失神的尖角,开口语气温和,“尖角,如今有王爷在堂上,若有什么隐情,你尽管开口说出来便是,王爷会替你做主的,不必害怕。”
“阮四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尖角说的实话于我有益便是受我胁迫徇私了不成?”周晚瞳开口语带讽刺,“我是清流人家出身,自不会做这种阴私腌臜的勾当,枉我当日还想将冷香膏这等奇珍送与你赔罪,最后反而惹了一身官司,真是冤死好人。”
阮烟罗听得白眼都快翻不过来了,师浔光面上也难得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行了,都别逞什么口舌之利......”
“再多说一句,”一直在上座沉默的楚行南忽然开口,抬眼眸光喜怒莫辨,唯有彻骨的威寒袭来,“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堂上一时寂静无声,就连一直齐齐哀哀流泪的冯执素都断了眼泪,他们顺着楚行南冰箭似的眸光看向了堂下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周晚瞳。
周晚瞳顿在了原地,只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逆流,一口气梗在了喉口却如何都吐不出来,她急忙跪伏在地,身子微不可见地发着抖,不明白原本还坐在堂上观望的男人为何此时冷怒摄人。
阮烟罗也有几分惴惴,垂首眼观鼻观心,缩在了一旁。
“尖角,本王没什么耐心。”楚行南语气中带着疲倦,语气多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如惊雷般凿入堂下之人的心间,“本王再问最后一遍,他们,谁在撒谎?”
他的手指缓缓游移在冯执素以及周晚瞳之间,“是她,还是她?”
楚行南这幅样子,似乎是不打算彻查下去了,只要尖角指认了其中一人,那么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便不重要了。
阮烟罗醒神,是楚行南,现在堂上的人绝对是楚行南!楚十四绝对不会有这般迫人的威压,还有那副将来者性命视如蝼蚁的漫倦,唯有楚行南这般欲/望餍足的高位者才会有,阮烟罗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秀帕,可是为什么这次系统没有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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