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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才能意识到,主子还有层皇子的身份,连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沈聿宁飞身上马,挥鞭御马,身形矫健如鹰,灿若流星。没有多余告辞的话,眨眼间,只给剩下的人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有一高个黑衣人拉下蒙面,上前拍了拍玄夜的肩:“走吧。别看了,主子都走远了。”
玄夜望着沈聿宁离开的方向,按着下巴,摇了摇头:“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黑衣人觉得玄夜又抽风了。
玄夜沉吟半刻,大胆说出推测:“你我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何曾看主子这么臭美过?他可从来不靠美色吃饭。”
“主子还要靠美色吃饭?你真逗。”黑衣人抱胸嗤道。
说起来,他当时还没入玄府军时,刚见沈聿宁,还以为是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可见识过主子的本事后,他才知并非如此。哼,若没点真本事,凭什么配他游隼鞍前马后?
玄夜横了一眼游隼,眼神却突然定住了,凶悍的脸上蓦地浮起一抹浮想联翩的笑,有点慈祥。
游隼被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就要擂他一拳。
玄夜侧身躲过,指着他啧啧笑道:“哈哈,我想起来了!你每每去见钩月,就要仔细挑上半天的衣裳。”
游隼脸蓦地一红,叫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不会觉得主子是要去会女人吧?绝对不可能,主子对女人不感兴趣。”
玄夜恨铁不成钢道:“主子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你个木头脑袋,说了也不懂。”
背后又有黑衣人的声音传来:“你们俩在磨叽什么呢?赶紧走吧,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
亥时四刻,月色如水,万籁俱寂。
兰舫斋内,灯已熄了,月光顺着窗棂缝隙漏了进来,洒在地上。
霍祈躺在床上,浅浅睡去。
她做了个梦,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就像她少时在集市上买的那盏八角走马灯,光怪陆离,支离破碎。
最初是她八岁生辰那年,袁韶捧着她喜欢的凤尾竹,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笑着说:“祈祈,喜欢吗?如果你喜欢,我每天都给你送,不止是生辰。”
下一刻,那张脸变大了,扭曲得面目全非,还拿剑抵在她脖子上,居高临下地宣告:“霍祈,宁国公府,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一会儿又是霍如海站在书房壁上挂着的那副山水画前,跟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祈祈,有些事你知道了,只会毁了自己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