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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终于有了一处安放之地,大静入定,才一时忘了吃饭饮水。
长久的沉默,霍祈察觉到了沈聿宁的失神,“殿下?”
沈聿宁忽地回头睨她一眼,语气揶揄:“你这是在关心我?”
说来也巧,他和霍祈第一次面对面,却是在去年的秋菊宴那日。他没有再入佛堂,只是百无聊赖地躺在梧桐树上看月亮。而这个看似沉静的女人,如滔天巨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竟也让他忘记了失意。
霍祈抿了抿唇道:“算是吧。”
沈聿宁冷硬的心脏有一处渐渐坍塌,日子越过越长,那些黑暗和狼狈,终究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归于尘土。
他将这短暂的怔忪掩饰得极好:“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霍祈一愣,“什么?”
“本以为你不爱管闲事。”沈聿宁凉凉道。
霍祈:“……”
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一路上没有再说话,又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霍祈才听到身前之人提醒:“到了。”
霍祈微愣,视线越过沈聿宁一探,才发觉他二人已至一扇石门身前。这石门约一丈长,上面爬满了墨青色的苔藓,与石壁浑然一体,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此处是一条死路。
沈聿宁将手指伸入石门右侧一个凹槽,地道中发出细微“咔”的一声,那石门便徐徐展开,透出几丝灯火的光亮。
霍祈同他一起走出去,却见自己已身在一个四方四正的屋子里,霍祈打量了一周,“这儿就是城东巷子里的那座宅子?”
沈聿宁微微颌首,就当答过。那屋子一侧陈放着花梨博古架,架子上未曾放置文玩瓷器,倒是搁放着一个幂篱。
沈聿宁拿过,往霍祈头上一扣。
霍祈掀开幂篱垂下的面纱,瞪大眼:“为什么要戴这个?”
“如今你已经是登记在册的女官,若被人瞧见你在京师街巷中晃悠,只怕不好。”沈聿宁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为什么你不用戴?”霍祈哂道,“按理来说,殿下被人瞧见,只怕更不好。”
“你还真以为我是怕皇帝,才修了这条密道?”沈聿宁不可置信。
“难道不是?”霍祈道。
“我只是懒得为难把守宫门的侍卫。”沈聿宁嘲道。
霍祈再度失语。
等到了目的地,面前却是一扇不大不小的铜门,透过铜门,还能听到前方隐隐传来男女的调笑声,叫人面红耳热。
她疑道:“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