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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棚子里，一共有四个人，棚子外又有两个婆子在洗难民喝过粥的碗。
棚子里，一边两个人，发粥送馒头。
其中三个都是下人打扮。
姜梨的视线便直接去到了他们这一条队伍上正在打粥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衫，文人打扮，儒雅逼人。
走近之时，姜梨才听到了前面有难民冲着其道谢。
“齐老爷，谢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会有好报，你配享太庙。”
“没事，你们赶紧去那边吃吧，吃了碗记得送回来就好了。”
齐老爷的声音很快也入了耳。
亲切，没架子，儒雅。
很快，便轮到了姜梨他们。
从这位齐老爷的手里接过了粥和馒头之后，姜梨也没急着走。
齐老爷也没催促他们走，浅浅地笑着看着他们，似乎也知道他们又话要说。
“齐老爷，西蛮人很快就要来了，您开仓放粮施粥，是个大善人，但如今，西蛮人即刻就要来了，收拾收拾赶紧走了吧。”
姜梨没有多说那些漂亮话。
齐老爷想必也听得够多了，不缺她这一两句。
时间不多，自然是捡重要的来说。
那齐老爷也没想到姜梨会说这个。
先是一愣，随后，他神色淡淡：“多谢告知，不过，我不走，我若能做此多待上一日，过往的这些难民们也能有多一丝生的希望。”
“若能用我一个人的性命换上那么多人的性命，这也算是值了。”
姜梨听着这位儒士的话，猛地一愣。
她似乎还能从儒士的脸上看到一抹无私。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后头有难民急切地嚷嚷：“哎呀，拿了就走吧！咱们都还在这里排着队等着呢！”
“还不走你要多拿一份吗？那不行啊！大家可都还在等着呢！”
姜梨被猛地一挤，险些摔倒，手中碗里的粥也洒了一半在地上。
“后面的都别急，不要挤不要挤都会轮到大家的！”
齐老爷冲着后头的骚动大喊了一句，随后便要再给姜梨再添一些粥。
姜梨摇了摇头，站出了队伍外。
看着继续在给人打粥送馒头的齐老爷，又看了看队伍里那些难民，或急切或贪婪焦躁，世态炎凉，生活百态……
她抿了抿唇，摇了摇头走到了一边去。
“算了，既是那位齐老爷自己的选择，你也左右不了……”
一旁沈玧的话悠悠传来。
她恍惚了一下，猛然定睛看着那边施粥的棚子，当看到一个从下人手里多抢了两个馒头跑掉的难民。
良久只是微微一叹：“我只是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不过，很快，她就没将这份烦恼抛之脑后。
不管如何，这都是别人的选择，尊重且祝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观念，不能事事一样，这很正常。
将粥喝了，将馒头吃了之后，姜梨一块拿着沈玧还有沈母他们的碗送回到了那两个洗碗的婆子手里。
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眉头一皱，猛地要甩开。
不过很快，还不等她回头看是哪个登徒子拉住了她的手。
就有声音传入她的耳里。
“梨儿？是你吗梨儿？”
这油腻腻的称呼传来，姜梨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猛地抽走了手，然后转身。
结果看到面前一个高她半个头的男人时，愣了一下。
这谁？
这人黑漆漆的脸，像是涂了锅底的锅漆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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