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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现在也只能护着自己一家安稳,旁的再做不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发现连自己家他都护不住。
转天一早,天阴沉沉的,太阳的一丝影子也不见,风刮得树枝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颤抖个不停,整个一幅山雨欲来的景象。
张母特意多煮了一些饭菜,顾不得自己吃,先装了一些进食盒里,对王贞道:“看这天的样子,十有八九得下雨,把饭带上,中午免得雨大回不来饿肚子!”
王贞边吃糊糊边应声:“知道了,走的时候我提着就是!”
张立初则拿着厚重的蓑衣、斗笠嫌弃得不行,好久没有用了,还有一股子霉味,就不能有轻便的雨衣雨伞吗?
张奶奶见他皱眉皱得能夹死苍蝇,想喊大孙女的,结果转头看到张茜草在用油布裹着书箱,转而吩咐张桃花:“二丫头,把蓑衣拿出去拍拍灰,再擦擦,这么脏让你弟怎么用?”
接着又对张橘子道:“三丫头,你也别看着了,去你弟房里再给他收拾一套衣服,免得湿了没办法换!”
一家子人除了张多田,个个为了张立初上学忙得团团转。
等张奶奶再三确认收拾好了,没差啥落下啥,才让金孙子出门。
嘴里还不忘念叨:“今天别去河边玩啊,散学了直接回家,想吃鱼也得等天晴了再去,·······”
听得张立初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家门,觉得这爱太多太重了,他有些消受不起。
王贞背上背着,两手拎着,脖子上还挂了一个装水的竹筒,整个人跟移动的货架似的,一步一步挪着走出了村子。
然后到了村外无人的地方迅速把东西扔给张立初,两人互相挤兑着往私塾去。
刚进学堂,豆大的雨点就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啪啪作响,连屋里人说话小声了都听不清楚。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一点没有贵如油,细无声的样子,倒是有春雨特有的连绵不绝,从早上到中午到晚上,连歇口气都不成,仿佛要一直下到天荒地老去。
孩子们开始挺高兴,一向敞亮的学舍里点上了蜡烛,夫子不授课让大家自己写字做文章,可等到散学的时间就开始焦躁了。
天地间雨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连成了片,也遮挡了视线,稍远些连路都看不清楚,还怎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