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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睿的脸色明显变得更差了。
心满意足的林英鸿这才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往殿外走去。身旁前呼后拥的官僚们,让他的声势更显浩大。
而在没有什么人注意的角落里,林英睿的眉头,早已舒展开来。
答应小暖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
“无忌啊,你说老大这次,怎么突然跳出来了?”熏着香盘膝而坐的皇帝,话音轻得有些缥缈。
丁无忌一边给皇帝换着新茶,一边带着恭敬的笑意回道:“许是大殿下知道体谅陛下的辛苦了吧。”
皇帝沉吟片刻:“他的腿……”
“皇城司的人一直盯着,还是老样子。”丁无忌说得没有半点磕绊。
皇帝点了点头,却不知他到底是满意还是惋惜。
“老三那边,再盯紧些。”方才的朝会上,有不少人还是看着林英鸿的眼色行事。好在大多都是文人,皇帝只是静静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穿。
丁无忌乖巧地应下:“是。”
这“父慈子孝”的场面,丁无忌进宫后的这些年里,早就见得习惯了。
斋戒三天,沐浴更衣,林英睿顶着缭绕的檀香气,跪倒在通天塔里。
礼部的官员布置好了三牲,便被要求远远地候在塔下。
戴着威猛鬼面的祭司猛地跺了跺脚,木塔顶层的楼板轰隆隆地震颤如雷。
下一层中,等候多时的仆役开始合奏,瞬间钟鼓齐鸣,更是响逾万钧。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可那巨大的响动还是将塔外的官员吓了一跳。
也许是做了特殊的设计,木塔的顶层此时反倒重新安静了下来。
摘下鬼面,祭司将林英睿搀起,随即恭敬地单膝跪倒:“殿下有何吩咐?”
“给我弄个吉兆出来。”林英睿轻松自在地扬了扬眉。
祭司微微颔首:“殿下稍等。”
不多时,他捧出一块尚有余温的龟甲,双手奉到林英睿的面前。
“宜兴刑名,伐不义。”
林英睿的剑眉挑了挑,显然是对这卜词相当满意。
只是他却不急着接过龟甲,反倒拍了拍那祭司的胳膊:“你的家人都还好,放心吧。小义今年合该入私塾,也被托给稳妥的人了。”
祭司的目光闪了闪,言词间颇为感慨:“他们能侥幸逃得性命,已经是托了殿下的福。”
“行了,不必多说这些。”林英睿的话顿了顿,却是想到了另外的话题,“之前你说的利西北,倒是挺准。”
祭司的脸上顿时满是惊喜:“殿下的腿……”
“此事不必再提。”林英睿接过龟甲,“你且权作不知便是。”
说完,林英睿轻轻松松地迈开步子往楼下走去。
每迈一级台阶,他的腿脚就多蹒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