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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和树住在女方家的房子里,是一座位于郊区的庄园式宅邸。其实小夫妻在千代田也有一套高级公寓,但阿纪住不惯,所以他有时候独自住在那边,有时候长途跋涉回到老宅。按理说我应该去公寓找他,但干系重大,而且我等不了,害怕时间将理智找回,所以必须马上见到他。
和树在雕花铁艺大门前等我,我们没有进去,直接拐去了附近的马场。
他早有预备,穿着一身黑白配色的骑装,骑在达官贵人豢养的赛马上身姿挺拔,显得十分潇洒,完全是上流社会公子哥儿的派头,跟我熟悉的那个暑假在家闲得抠脚的二哥判若两人。
殊不知在我感觉陌生时,和树也有类似的想法。他感叹:“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根本认不出凛凛了。
“闲话少叙,”我扬手往外一挥,因为不习惯骑马而肌肉紧张,“现在能说话了吗?”
“嗯嗯。”他说,一副这场需要避人耳目的谈话其实根本不重要的样子。
“上次你说,”非要这样的话我来安排”,是什么意思?”在我试图离境的那一天,他是这么说的。
和树说:“就是送你离开日本,从此隐姓埋名浪迹天涯的意思。”
我磨了磨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绕圈子,我们都知道这是目的所在,关键是达成这种目的所需代价,如果只是坐视其后果的发生,还谈得上什么“安排”!
那天对话的最后,我问和树知道吗,知道我出生的意义,他反问我:“你知道四枫院家的每个孩子都远远离开家的意义吗?”
我也是昏了头了,提起家里蹲的大哥作为反驳,他讽刺地笑了一声,说:“总得有人留下来给爸妈陪葬吧。”
已经说破的事情何必再遮掩。我勒马,逼迫他也停下来。
“送我离开或许不难,但如果我铁了心,你们丧失人质的价值,真的会死。”
和树微笑着,轻描淡写道:“赌一把。”
“……”
“没开玩笑,两位姐姐没这种上进心,只是早早嫁了出去——当然啦,没有立场指责她们,”他垂眼,“从我知道这件事的那天起,就在为它做准备,我不信只手遮天。”
郁结在胸腔中的那口气被轻轻吐了出来,我仍旧无法安心,但追究那种事情是没有意义的。
“那我要做的就是自顾自地逃跑,无论你们是生是死?”我问。
“人只能干涉自己的命运。”和树说道。
“……好,什么时候?”
“不会超过本周,”他果断回答,“我预计是私人飞机,万一只能强飞突破军管空域,窗口时间很短,你必须随时出发。”
“嗯。”
“抓紧时间告别吧。”他望着我,俊秀的眼眉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柔和,是叫人看一眼就会心软的程度。
我内心突生一股仓皇之意。我跟和树原本不算亲近,他离家太早,仓促之间委托生死大事,除了血脉相连之外似乎没有其他解释,而血脉一词,此刻如此让人感到刺痛。
“我倒是不用,”和树见我盯着他发呆,笑着打岔,“之后会送你的。”
我点头,掉转马头一路小跑到场地边缘,准备离开。就在我翻身下马的时候,和树叫住我。
“妹妹,你出生开始就很爱哭,全家人都围着你转,”他说,“今后,不要再哭啦。”
“我从没这种印象!”我坚定地打断了他g式的死亡吟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我回到了临时租住的小屋,着手收拾东西。
事实上,不能跟任何人告别,事不密不成。
接下来几天,任务也要照常执行,只是需要耍一些手段,不离开东京核心区域。
需要清理的物品也不多,为了避免引起警觉,存款已经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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