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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一下,说:“明天吧,不然好怪。”
我差点脱口而出“那我去找你”,硬生生忍住了。
仅仅是三个月之前,夏油杰还会特意绕路来找我,两人一起回到学校,在那之前的许多时候,大概是从某一个夏天开始,即使在任务途中也会互相发简讯,去了特别的地方会带礼物……
那样的进程怎么会戛然而止。
夏油杰听上去确实有些疲惫,也没有问我过去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仿佛一种心照不宣。我们约定了第二天在这间小小公寓的会面,终于,我能够在炎热的天气中沉沉睡去。
但是次日傍晚,我就因一个突然的消息赶回了高专。
13.
命运仿佛触动了灾厄的开关。
比我们低一个年级的二人出现在校医解剖室里,只不过其中一个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
为灰原雄盖上白布之后,硝子走了出去,带着香烟盒。这仿佛殡葬之地的空间里寂然无声,七海建人靠墙坐着,受伤的双眼上搭着折叠的手帕。夏油杰坐在另一头的金属长凳上,也一语不发,我站在停尸台旁边,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那张再也不会笑着、大声说话的脸。
我们甚至不知道是恶意还是过失,两名二级术师被派去处理一只被误判等级的诅咒。事实证明那只一级诅咒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实力,随后增援的一级术师也没办法处理,只抢救出了七海的性命与灰原的尸身。
“悟已经赶过去了,剩下的交给他处理吧。”夏油杰打破了沉寂。
七海说:“既然这样,什么事都交给他不就好了。”
我们两个都望向他。
尽管被治愈了伤口,激战留下的血迹和灰尘在他脸上形成干涸龟裂般的痕迹,一束涓流从手帕底下涌出,顺着脸侧渗进了结着血痂的耳朵。
我迟疑片刻,走过去,伸手揽住七海。
他死咬着牙,泪水却浸透了我衬衣的前襟。就这么几秒钟的软弱之后,他推开我,摘下脸上的手帕冲了出去。
我觉得自己也没办法再在这个空间待下去了,灰原失去生机的脸,小路被抱上解剖台时血色花朵一样的胸膛,二者交替闪回,我快步往外走,但走廊上谁也不在了,日光的终末产物斜斜投映在古老的木质地板上。
夏油杰最后出来,我听见脚步声扭过头,他却展臂从背后将我抱住了。
我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抽了口气。
“你确实瘦了。”我努力打岔,发表了一句无关的评论。
“嗯,夏天来了嘛。”他用一种稍显上扬的轻快语调说。
是这样吧,我们逐渐在死亡的课程里得心应手。
我握住他的手腕,夏油杰却顺势放开我,左手一翻,又灵巧地抓住了我的手掌,就这么牵着我的手离开死亡的驿站。
出乎意料的,我并没有觉得害羞或是如何,只是茫然地跟着他往前走,因为他步子很大的关系,有点踉跄。
“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出去住了,还有一年才毕业呢。”.
“因为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多,回校一趟好麻烦,”我机械地回答,“还没有到宿舍就要出下一个任务了,还是城市里方便一点。”
“这么说的话,我也有很多干脆住在酒店的时刻。”他附和道。
我点头,“已经有毕业的感觉了……”
“会离别吗?”夏油杰突兀地说,比刚刚那种故作轻松的语调生硬很多,“有一天再也看不见彼此了?”
“应该还是能抽得出时间的吧,除非我们吵翻绝交了,哈哈……”***笑了两声,沉郁的气氛仿佛重石压在胸口,笑不出来,“那个,杰哥,你走慢点——”
夏油杰一下停住脚步,我没刹住车,撞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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