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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又做了梦。
深渊凝成的影子成型的一瞬间,梦里的自己就高度紧张,尽管没有任何用处。它直接扑过来,锐器割开我的腹腔,我捂住流血的伤口不让脏器流出,无力挥动的拳头击不中黑影,越来越多的鲜血将我淹没,那高大的黑影踩在我身上,咧开嘴笑了。
唇边那道伤疤的影像更加鲜明。
我知道他是谁,一直知道,但头一次在梦里看见那个清晰无误的符号,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梦境终于没有在此结束,我再次站起来,伸出双手掐住那副经过夸张的面孔,它形成了一团庞大的黑雾,我的手指没入黑雾中间,随即整个人都被笼罩。
一个低哑、劣质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吐息:“嗨。”
在几乎冲破胸膛的激烈心跳中,我从梦里惊醒,情人旅店的劣质香味争先恐后地涌入活跃的肺泡,导致过了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
这个该死的噩梦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然而梦里的冤魂首次显形,造成的破坏远远超过之前那些模糊不清的梦魇。我闭着眼睛,寻觅那团梦魇的具体形状,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感受:它好像在进化似的。
我察觉得到自己的变化,不光是说对于术式能力的应用,虽然它进步最显明,而是在身体上……起了什么微妙的转变,很难描述。小路玩笑说我变漂亮了很多,类似的话硝子也说过,不过我们都认为这是迈向成年的自然变化。所以不止于这种自恋环节,还有什么……
想不出来,而说到小路——
我抬头,望着坐在粉色衬布摇椅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她在发呆,又或者是借用了太多他人的“眼睛”监视着四方而无法动弹。
“你真的认为会是北川先找到你吗?”我心平气和地发问。
“只要“六眼”找不到你,我就能躲掉其他所有人。”小路梦呓般地轻轻说。
“五条也见过你的术式吧。”
“没有用,”她说,“我恰巧可以令他瞎掉。”
的确,小路的术式并非进攻型,本人的体术也一般般,但万物相生相克,只要她想躲藏起来,谁都能甩掉,包括五条悟。为此,她给我脖子上戴的咒具正是隐匿声息的类型,隔绝了通过咒力追踪而来的可能……但凡我身上稍有咒力流动,就会立刻陷入昏迷。
她只给一个人开了后门,并且自信北川会独身前来找她。
在这场桃色事故中,本人到底算是什么?我不禁扪心自问。
是确保北川一定会来,拦住她走上歧途的道具?
在将我带走之后,小路立即向学校发出绑架声明,解救我的唯一条件就是北川孤身前来。这个消息要是被咒术会知道了,还不得定一个残害同僚的罪名?虽然还不知道夜蛾老师的反应,但我猜肯定会把事端摁下去,然后派自己的心腹打手前来处理。
在上一次苏醒的时候,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脖子上这个咒具的规律,小路笑我这么冷静,是不是笃定会有人来救我,只是有恃无恐地等待。当时我没有回答她,一方面是必须保持禅定般的心境来控制咒力波动,另一方面没有必要多费唇舌,此间事了我必定揍她和北川一顿好的。
事实上,我还一直不清楚她的目的,这两个笨蛋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我已经控制得非常好了,对话也不成问题,于是盘着腿坐在床上,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有什么困难可以讲出来,不会真的是想玩毕业前夕开除学籍的行为艺术吧?”
小路扑哧了一声。
“真的是学籍就好了,”她慢腾腾地说,“难道凛凛没有签卖身契吗?”
我们通常把入学通知称作卖身契。咒术师太稀少,培养的成本也不低,高中生们入学起自动注册成为咒术师,想要退出这个妖魔鬼怪的世界绝对不容易,虽然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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