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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摔下二十几层,但有人将他接住了。
七海惊愕回头,我伸手,二指按在他唇上。
三层楼高之上,一只形容丑恶的咒灵脑袋穿过某层沥青般的物质浮现。我很快意识到,它是将脑袋穿过了自己的身躯往内窥探。
咒灵的身体仿佛是一面极长的罩袍,构成了超过三层的墙体,最顶上那只原本硕大的头颅因此显得奇小无比。
我们就在它的袍子里。
七海急促抽气,我仍旧让他不要说话,因为这只咒灵仿佛是个瞎子,它只是在看,颅上十数只不规则分布的眼球如同装饰,又或者昆虫眼斑一类的结构,全都一动不动。
它关注的甚至不是我们,而是自己被七海划伤的一角。
他起伏的胸膛也安静下来,我才移开手,重新握住刀,用目光示意他退后。
七海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把上面的血迹抹花了,给他苍白失色的脸添了一抹妖异的彩妆。
见他瞪圆着眼睛,似乎微微发颤,我才反应过来,摇摇头用口型解释:不是我的。
当然是诅咒的,他立刻表现出一阵恶心,用袖子狠狠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
我觉得好笑,毫不在意手上污血满覆,也没有去擦拭脸上溅到的血滴,屏息凝神,等待那颗脑袋足够接近的时机将它斩首。
空洞的楼体却忽然响起了灰原的声音:“七海?你没事吧——”
咒灵立即腾起扑向声音的来处,同一时间我起跳追逐,以刀作镐凿着它的身躯于一息之间攀登上去,最后一跳凌空劈斩,将罩袍帐幔般的顶端彻底斩破!
幔后露出灰原有些惊恐的脸。
我滚地起身,第一件事是将他踹出去,反手以刀背格挡,这么大只的咒灵咬合力也惊人,恐怕连钢筋水泥也能啃食,但这把不属于人类工艺的杀器硬生生地抵住了它的森然白齿。我左手也握上刀柄奋力将其抽出,连续用刀背叩打它的口齿,竟然将其半数敲落。
意识到吃亏的咒灵有后退之意,能判断形势,说明它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二级诅咒。
但正是萌生退意令它暴露破绽丧失了生机,我踏着它牙齿缺损的吻部跳上其面门,行云流水将长刀捅进那唯一一只真正的眼睛里,翻转手腕拧动数圈。
咒灵无声地惨叫,急剧扭曲,而后烟消云散。
我一身狼狈,但好歹毫发无损,方才在下面的遭遇战里受到的小伤早就被一直跟着我的硝子轻松治愈了。当我祓除了这只咒灵回过头去找人,发现她也已经把两个后辈料理得妥妥当当。
我有那么一丁点愧疚,但看见他俩除了惊魂不定的面色之外完全没有损失,又感到问题不大。
“偶尔,是会有那么一些小意外。”我左右顾盼地敷衍道。
“这意外也太帅了。”灰原喃喃道。
然后他突然冲过来握住我的手,紧紧握住,一双秀气的大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不对,是前辈好帅!”
哈哈哈那还用说吗!
对于这趟加班之旅,我现在感到非常满意。
硝子向我丢来一个温柔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