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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会儿,最终决定把这份委屈一五一十地向夏油杰控诉,他一一答应下来,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月光明晃晃地落在他的发梢,染出一层薄薄的金属亮色,我着迷地盯着看,半晌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夏油杰的背上,他背着我,慢慢地往前走。
夏夜的明月清风伴着虫鸣,过于舒缓,眼中所见有迷离水雾,仿佛掉入了幻境。
我因此发出疑问,夏油杰笑了笑,说:“这就不记得了,刚才凛凛说摔了膝盖很痛,要我背你回宿舍。”
“……我肯定没说。”
他没有争辩,以一种“好的怎样都行”的态度息事宁人。
我揽住他的肩膀,断线的思绪忽然接上一点来,脱口而出:“夏油,人是我杀的。”
他沉默了一下,说:“凛凛说过了。”
我满头问号,往前拱了拱要去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在撒谎,但夏油杰铁爪无情,不让我乱动。
“我说过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就行为判定来讲,抱起石头砸烂葛原脑袋的是那个叫小静的女孩,杀人的是她。”
“可你却不让她被抓走?”我来了兴趣,歪着脑袋继续问。
“……我并不惋惜那样一个人渣的死亡,相对而言,为了全岛的血债报仇,小静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吧。”
“这是从你的正义出发所作出的推论?”我将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脑袋枕在上面,寻求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等他的回答,我接着说:“真的是我杀的,混战之中我就想了结了他,没办成,之后听到他们父子的人渣对话,是我挑唆小静动手的。”
一缕黑色的藤蔓晃在眼前,我用指尖勾住它,心想这可真是攀上悬崖的好帮手,于是拉了拉试验它是否结实。
夏油杰吃痛,无奈地叫我放手,我才意识到那是他的头发。
是那缕怪刘海,好想给它揪掉哦……
“你不会举报我吧?”我又问他。
“下次不要这样。”他说。
我颇感失望,意兴阑珊之下困意上涌,打着哈欠道:“只是这种警告?杰哥你不会觉得问题很大,是对咒术师规则的反叛吗?”
“反叛规则就很严重吗?”
“当然了,一旦对任务命令产生不信任感,凭自己的理解去断人生死,那任务的效力就大打折扣了,有一天两者出现不可调和的冲突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嘛。”
“好敷衍!”
夏油杰说:“世界上所有问题都有答案吗,可以找到一个绝对正确的真理去解决所有困境吗?但是,人心中善恶的天平,虽然说不出明确的标准来,至少也是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的吧。在这件事里,我认为葛原该死,小静应该被帮助,就是这样。”
顿了片刻,他又补充:“凛凛应该受到夸奖,很厉害哦。”
我安静了好半天,才叹服道:“杰哥,你好危险啊。”
“哈……”他显然没理解我的意思。
“只用善恶作价值判断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我用力地抱紧他。
他说:“现在看来更危险的是凛凛吧,下次不要再胡来了。”
“嗯嗯,我好可怕,随随便便就杀人,难道咒术师不是救人的吗?”我咕哝着,“之后要是变成杀人狂魔被通缉了怎么办?”
夏油杰笑出声音,语调轻快:“那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会亲手把凛凛抓回来的。”
太好了,那真是谢谢你啊!我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