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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在房间里枯坐了一整夜,窗外雨落如狂澜。
这种天气实在给我很不好的回忆,但由海中暴风所带来的强降水与昔日在山中小镇经历的又不太一样,此处风雨交加,寸步难行。早些时候我试图下山和海边的直升机联系,半路狂风骤起险些给我卷跑。也是这两年东京没有台风登陆,让人丧失了警惕之心。
湿淋淋地回到葛原宅时,那个黑和服女管家阿信努了努嘴,一副“早知如此”的刻薄脸,但好歹给我安排了住宿和换洗。和她相反,葛原老头表面上十分热情,还拿了珍藏好酒要和我对饮,我当然是坚决反对、落荒而逃。
凄风冷雨夜,耳朵里尽是呼啸之声,潮湿的气温冻得人指头发僵。艰苦的外部环境还问题不大,真正令我忧心的是葛原把我留在这儿的意图。虽然他没有伸手拦,但言语之间表露的态度明确无疑。而且天时地利还就真的帮他忙,气象条件如此糟糕,飞机是不可能起飞的,加之四面环海,别无退路。
我动用生锈的脑筋,指望自己能够分析一番。起初他们希望五条悟来这里回收手指,也许是要借机和五条家搭上关系?既然没成,留我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他们不认识我,不存在提前谋划,那我这个人本身是无所谓的,留下来的不过是……某个未成年咒术师,或者,两面宿傩的手指。
怎么想都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不想把特级咒物交出去,必然有后手。因此我一直面对房门坐着,一手放在膝上,肘部压着口袋里的任务物品,一手扶着长刀。
想来气势不错,可惜无人欣赏,而且直到天色将白也没人来自找麻烦,倒是我在屋子里活动肢体下了个腰的时候,阿信来叫我吃早饭,吓人一大跳。
可怕的狂风刮了一夜总算停了,雨还没有,我借了一件雨披匆匆下山,然后面对着铁灰色的海水边空空如也的停机坪时,心中先是打了一串省略号,又冒出一个惊叹号来。
因为这趟任务没有任何复杂之处,辅助监督没必要随行,因此就是给我安排路线并调用了直升机。驾驶员跟我不存在什么关联,简单的雇佣关系而已,理论上他应该能收到气象预警,也许昨天风起之前已经离开了。
但时间不太对,我主要是上山耽搁了一些时间,在半山腰尚能远眺海边,没有见到有东西起飞,而后在葛原宅满打满算盘桓了二十分钟,出来就已经天气恶劣了,飞机在这个时间里离开是不明智的,会半路撞上暴风雨。
但假设驾驶员不是主动离开,怎么会连人带机消失不见……
更糟糕的是,岛上没有手机信号。
昨天已经问了阿信,她表示有些地方会有信号的,他们不怎么在意因为用不上,宅子里有固定电话,全岛就他们家有。结果好巧不巧,座机也打不出去,可能是因为暴风雨天气线缆坏掉了。
总之一切都是大凶之兆,而且我兜里还揣着一枚要是被某个诅咒夺去全岛人都要GG的特级咒物。
无奈之下,我先步行向海岛南边,朝早先看见过的村落走去。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吃惊于这个明显以渔业为生的人类聚居地的落后,尽管葛原家已经足够充满旧时代气息,这个村子却称得上是原始。
恶劣的天气掀翻了一些人家的顶棚,纠缠的渔网挂在倒了半截的树上,全村人风风火火地忙碌着在已经很温和的雨势中收拾局面。青壮的人数肉眼可见的少,全都赤膊上阵,一身黝黑的皮肤,操着口音很重的方言,甚至没人有功夫对我这个外来者表示好奇。
我一路往里走,非常尴尬,因为不到五分钟就把村子的主干道走完了,还没找着合适的人问一问岛上哪里有信号。
路的两边那些高脚的屋子依山而建,虽然简陋但很牢靠,甚至是有点艺术风格的,要不是我的心情并不美妙,其实应该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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