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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伤筋动骨一百天。
硝子拉开病床旁边的帘子，顶着一对黑眼圈在我身边躺下。
“救回来了吗？”我问她。
她简单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双手安详地叠在腹部。
校医也走了进来，把装着水果的塑料袋放在床头。她是个皱巴巴的老太太，硝子入学的第一天就郑重请她来帮忙，当时她拒绝了，但是因为老人家实在是太老了，有时候施术的一半会打瞌睡，硝子逐渐事实上成了半个医护。特别是最近，她一直拒绝外勤，大半时间都留在了学校里。
“休息，休息好啊，”老太太颤巍巍地说，“还要多吃蔬菜水果，补充维生素，这样才能恢复得快。我年轻的时候……从没在床上躺超过一天。”
硝子闭着眼睛好像是已经睡着了，我低眉顺眼地受教，她老人家长篇大论地发表完养生之道，才转悠去隔壁看护两个重症病人。
我从袋子里摸出一枚青皮柑橘，薄薄的橘皮散发着让人食欲提振的清香，非常好闻，于是我满怀期待地拆开一瓣放进嘴里——
装睡逃开养生讲堂捧场任务的硝子撩起眼皮儿，正好没错过我五官都皱成一团的场面。
“……这么酸吗？闻着很好吃啊。”
“你尝！”我慷慨地把剩下地递到她嘴边。
富有科学求证精神的她张开嘴咬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剩下一半的橘子都塞我嘴里，我俩一起在床上痛苦地卷成一团。
硝子用膝盖碰了碰我的大腿。
“还痛不痛？”她说，“要不我给你治完了算了。”
我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还能忍受，“你先缓缓吧，刚好让我工伤躺两天。”
“哦。”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接着睡。
我们好似一对同床异梦的中年夫妻！
我贴上去发嗲，问她干嘛呀。
“小路前辈太恐怖了，”硝子梦呓一样低声说，“居然想出了亲手杀掉平摊续命的办法……好了，现在他俩是雌雄双煞半兽人了。”.
我有点想笑，但没笑出来，挠了挠脸颊，承认我也觉得她很恐怖。
北川被注射了未知生物的未知药品，靠强悍的身体素质撑过了毒性，但已经发生的畸变无法阻止和逆转，小路当机立断确实是让他免于沦为怪物，同时也被他的异化所影响，没有双双丧命真是靠救援来得够及时。
“呸，靠你，”硝子说，“我听说你居然敢跟人家保证你的优点是谨慎？认真的吗，谨慎！！”
我窘迫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因为我还有一个优点，勇气！”
硝子反手敲我的后脑勺，“是笨蛋！”
随便吧都好啦，笨蛋不想思考。
源稚生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里世界现在都离我十万八千里了，上层被此事再次惊动，全部由他们处理去了，幸好这次没有监理部的人来抓我。
心慈手软的玛利亚敲了两下就变成摸摸头。
她说：“看到夏油把你抱过来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你死了，脑子嗡地一下。”
“啊？”我不禁要敲出一个问号。
夏油杰应该是很快就带我找到了硝子，但当时我太累了，又哭哭啼啼了一小会儿，心防全线垮塌导致昏了过去。我亲爱的女友这是关心则乱。
“你就小腿垂在外头动也不动谁能不想歪啊？”硝子啧了一声，“而且夏油的脸色，怎么说呢，好像要杀人一样。”
“……哇。”我想象了一下，觉得那是蛮吓人的，没见过，杰哥经常给我和气生财的感觉，突然变脸是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坏消息。
我模糊记起他的怀抱，莫名的，觉得有点可惜当时没有抬头看夏油杰的脸。这个念头冒出来，有种惴惴的情绪在我心口乱撞，直到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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