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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洞开,没等冲进去五条就大喊:“杰!硝子呢?!”
夏油杰也在这里,他肩膀负伤,右手往下淌着血跟雨水的混合。在他面前的是那只白色咒犬的尸体,已经气绝了,寄生在它身上的无论是什么诅咒,眼下也没有还存在的可能。
但硝子不在这里。
我仓皇四顾,日异什人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痛哭,他只受了一点轻伤,后者也没有遇到危险,埋首在父亲的脖子里,仍旧像个木偶似的呆呆的。
“我在路上遇到阻拦,来晚了,”夏油杰粗喘着,潦草地撕下袖子扎好流血的创口,“硝子很可能被那个诅咒师带走了,悟,靠你了,能看见他吗?”
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很差,五条悟说:“他可能用了某种手段隐匿踪迹……完全没碰上头吗?有方向吗?”
“没有,我追到这边时只剩这只狗。硝子也许是在保护他们的过程中被看出来反转术式的价值——”
“没错。”我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走到日异什人的面前。他恐怕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死死地搂着儿子,亲吻他的额头。
屋子比我们离去时更乱。
我单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拖起来,一字一顿地质问:“你和那个诅咒师做了什么交易?”
他双腿委顿在地,却用一双怒目圆睁的眼睛瞪着我,里面有外强中干的恐惧。男孩儿畏畏缩缩地躲到他身后,牵起了父亲的衣襟。
“你说什么?”日异说,“我不知道,你们快点去救那个女孩子,她被那家伙带走了……”
我扬手将他抛起,猛地一脚踹向他的腹部,他砸到了带壁炉的墙壁上,上面挂着的鹿头制品掉下来,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滚动。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起先挂在鹿头边上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猎刀不见了,房梁上的兽皮没有了,屋子里凡是看上去值点钱的东西都清扫一空。
日异怜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诡异叫声,跑过去扑在他父亲身上。
我盯着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傻子是不是被治好了,但是夏油杰一把抓住了我。
“凛凛!”他喊,“这不要紧,现在是要想办法抓住那个诅咒师。”
我被他箍在怀里,他不惜加上流血的右臂一起困住我,也不让我再去揍那家伙。
“他只是个普通人,付钱让诅咒师为妻子还魂,”夏油杰对我说,“附身在那只狗身上的……虽然那应该不是亡魂。”
“他用硝子付账!!”我嘶声吼道,“不然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那个诅咒师放过他走了!!!”
这个房子一贫如洗,会叫他名字的咒犬已经制作完毕,两周前就开始杀人,而那个并不愿意和咒术师起正面冲突的诅咒师有什么理由还在这里逗留,无非是雇主欠账!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日异什人蜷在地上连连道歉,“那不是狗,那不是我老婆,我错了,对不起……我也是受害者,我一直很担心很害怕……”
我怒极反笑,左手握住夏油杰的手腕让他别跟我较劲了。
“人往哪儿跑了,”我低头问日异什人,“答出来我就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