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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一片寂静无声，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觑上一眼质问秦砚的林悠然。
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大家谁也不敢偏帮，只能坐在一旁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秦砚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眉眼澹漠，直接将她无视了个彻底。
气氛沉浸。
相处多年，大家都知道这秦砚是个什么性子，与他实力相近的师弟君行止就是两个极端，一位顾全大局，喜怒不形于色，是个合格的掌权者；一位无拘无束，有什么话直接就说，丝毫不怕对方下不下得来台。
当年君行止执掌上临执法堂，忙前忙后，而秦砚呢？
成天不是躺在藏书阁混日子，就是到泉里摸君行止精心养护的灵鱼烧烤，经常还带着小辈一起。
灵鱼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就是宗主也不舍得多吃，看得和命根子一样。
这要是普通弟子，势必要受到一顿处罚，偏偏是辈分极高的秦砚，除了君行止，就连宗主也不敢拿他怎样。
所以每每只能处罚被秦砚随意唤上的小辈。
秦砚也是个坑货，只管叫人，不管后果，导致一群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被他骗，然后挨了一顿沉重的板子。
到后面，全宗上下，包括厨房烧火的看到他都绕着走。
一直到出现了另一个不怕死的沉清殊，这家伙是打不怕的，为了一口吃的，啥事都干得出来，却又管吃，不管涨修为。
这以后，上临泉里的灵鱼就越来越少，沉清殊也成为人憎狗嫌的名人，尤其南宫羊，看到她都到了想吐口水的地步。
但是谁也没想到，到两道大战的关键时刻，这个吊儿郎当的秦真人会不惜以身殉道，镇压魔主。
那以后，全宗上下再也无人拦着沉清殊吃鱼。
只是到了最后，这鱼还是没人吃了。
试问现在秦砚回归，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讲真的，要不是他刻薄的对象是位女修，大家都想豁出去帮他怼人了。
就在众人在这沉浸的气氛中神游天外之时，秦砚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与他们纠缠了大半年，身心皆疲，如若没有其他要事，大家就散会吧。”
秦砚不想待在这里浪费口水，直接宣布散会，也不管君行止他们是什么脸色，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特立独行一向是他的风格，大家早已经习惯。
没人去说他的不是。
……
“秦砚！”
刚踏出门口，还来不及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秦砚就听到了林悠然的声音。
不耐烦占满整颗心，面上却不动声色，秦砚皱着眉，转身看向追来的林悠然，“什么事？”
话有些冲，面对一个女人这样，可以说是半点绅士风度都不讲。
林悠然刚在他面前站定，便听到这样一句话，刚恢复的笑脸瞬间坍塌。
眼眸闪了闪，林悠然捏紧拳头，“我知道你担心沉清殊，不过如今正事要紧，你不是那种不顾全大局跟着她去胡闹的人。”
满是不耐烦的秦砚听到这话，一下没忍住，嗤笑出声。
他真是被逗笑了。
“林悠然，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至于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吗？”
“你若是想要说让我别掺和沉清殊的事，你就直说。”
林悠然脸色一变再变，但听到他直呼沉清殊全名的行为，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正准备再度开口。
“虽然你直说了我也同样不会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