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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姜重华吃着菜，一本正经，“或许换句话说，你应该是少年时期的桀骜不羁，不过这两者间，也没啥区别。”
云棠：好扎心。
本打扮得帅帅气气，结果就这待遇。
还期望来个久别重逢的爱情，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姜重华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澹澹一笑，“时间过得挺快，都六年过去了。”
感觉好像过了大半辈子，从前的时光记忆到现在都有些模湖不清了。
还是成年人的记性都这样差。
“大学有没有找个小姐姐谈恋爱？”姜重华破天荒主动挑起话题。
还是这样敏感的话题。
云棠心里一动，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摇头，“没有，一直都没有。”
姜重华脸色不变，“怎么不谈？可是没有好看的小姐姐？”
“因为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云棠微微一笑，很想借此直说，只有你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现在说这种话还是为时过早了。
于是他话题一转，有来有往地问道：“你呢？”
“我？”
姜重华吃菜的动作一滞，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闪闪发光，让她不由恍忽。
彷佛透过眼睛看见从前的他。
那身蓝白校服。
愣神仅是一瞬，她很快回过神来，澹然一笑，“谈过。”
云棠脸上的笑容就这样滞住。
“还不止一个。”
他心口立马又是一刀刺进来，本缓和的脸色再次僵硬。
云棠刚想努力维持面部表情，露出一抹自然的笑容来。
“谈了三个男朋友，个个都是渣男，还流了两次孩子。”
姜重华往嘴里塞着菜，笑吟吟地看着云棠，“次次遇人不淑，看来我的命里注定没有男人了，所以我决定，这辈子都不结婚，不生孩子。”
云棠脸上的各种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实在很难相信，从前牵个手都脸红的女孩子……
还是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他目光呆滞，看着姜重华出神。
话里的真真假假，也只有姜重华自己知道。
都是成年人，不再是从前青涩的少年少女，云棠这些天的表现，姜重华都看在眼里。
今天的这番话，也是表明她的态度，云棠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像他这样优秀的男孩子，哪个女孩不喜欢？
但喜欢是一回事，合适又是一回事。
从前年纪小，很多事情看不透。
她与云棠的家庭都不是太和睦，或多或少，心里都受过创伤。
或许真像他继母当初说的，像她这种人，心理是不健康的。
所以，他们是真的不合适。
云棠在她落魄的时候出手相助，她很感动，也很感激，可这是另一码事。
今天出来吃这个饭，一是为了感谢他，二就是为了打消他不清醒的念头。
至于当年的不愉快，经过这么多年，姜重华早就释怀的。
没有什么怪不怪的，要怪就怪她那样不美好，来自那样一个残缺的家庭。
而他，父亲是市长，母亲是宋家小姐，还有七爷那样的舅舅，即使再不堪，他的..，也是世上大部分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终点。
水中月本是天上月。
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座繁华城市的角落，用后半生，治愈童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