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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产业的革命，都是一次利益格局被打破的过程。
后来者想要占据主导地位，只能把前浪拍在沙滩上。
胤禵对于钱庄票号行业的整合，其本质的内在逻辑也是如此。
就是要打破一小部分人，对于高利贷的垄断和强制经营。
把压在产业经济发展头上的一座大山移开，促进产业经济的发展。
不过好在胤禵提前拉拢了整个体系中最大的靠山康熙，以四大恒的利益为驱动力。
利用皇权的超强战斗力，一步步解决宗室王公和朝中的文武大臣所带来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成功分化了皇权和士大夫以及所谓贵族阶层。
之所以称为所谓贵族阶层，是因为究其本质，在清朝不到三百年的统治中，除了姓爱新觉罗的，能算是皇亲贵族。
包括觉罗在内的其他所谓满洲大族，实则都是皇族的奴仆。
套用鲁迅先生的原话：
“任凭你爱排场的学者们怎样铺张，修史时候设些什么“汉族发祥时代”“汉族发达时代”“汉族中兴时代”的好题目，好意诚然是可感的，但措辞太绕湾子了。有更其直捷了当的说法在这里——
一，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
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
在这里也可以暂时换成，清朝除了皇族以外的人，基本分为两种。
一种是想做奴才而不得的人。
还有一种就是暂时做稳了奴才的人。
…………
胤禵通过内务府操作，明面上是通过行业的整合，对这些特权阶层进行了有力的打击。
实质上，这些行动的结果，导致了大多数普通民众的直接收益。
无论是稳定的粮食供应，还是较低利率就可以获得的融资。
对于民生的改善，以及相关产业的发展，必定起到重大而深远的意义。
当然，进一步抽象化分析，就是皇帝这个阶层，联合底层民众阶层，对中间特权阶层进行直接而有效的打击。
在陈廷敬详细分析透彻之后，范清江登时就明白了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想要两全其美的话，确实有点痴心妄想。
毕竟已经明里暗里，把筹码下在了太子一方。
如果这时候再投入胤禵的阵营的话，不发生冲突的时候，自然万事大吉。
一旦产生矛盾，两艘巨轮之间碰撞摩擦的作用下，很容易被研成粉末。
但是现在不让胤禵满意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横尸当场。
今天早朝的结果，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胤禵和胤禛对于康熙和朝政的影响力。
现在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能选的不过就是现在死还是晚点死。
到最后是死在胤禵手里，还是死在太子手里。
此时的范清江看上去，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在统治阶级面前，再厚的身家不过就是笑话。
小巷思维，已经完整的把其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