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Chapter 49 妈的替代品，爸的试验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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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没头没脑又非无的放矢，纪芝兰仔细端详外孙女年轻的脸。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仿佛见到女儿早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竟有些伤感。纪思敏是她独生女儿，小时候家庭条件不错，又只有一个孩子，没惯没宠也养出几分任性。有时候纪芝兰真觉得纪迩的不管不顾颇有女儿没结婚前的风范。
“不说没留意，你跟你妈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事关纪思敏，纪芝兰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纪迩放下手，说得无所谓，“前两天看照片突发奇想，就来问问你。”
回到上海，施迦选择性失忆，不想就西昌那吻有什么交流，她心里有气，想着不谈就不谈，有什么大不了。不谈不说不代表不会去想，她时时回忆那晚喝酒的情景，施迦的动作、施迦的表情。试图从回忆里找出一星半点证据来，证明施迦虚情假意也好，证明施迦喜欢她也好，无论什么，都是念想。
施迦一手遮盖住她的半边脸，久久没有动作，纪迩起初以为那是施迦害羞不想与她对视，越想越觉得遮得有点奥妙，联系到之前施迦看她时的若有所思，难免有所猜测。她一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有了疑心后，先找出全家福合照，学施迦遮去一家三口的上半张脸。不说别的，光是嘴唇下巴，就跟她妈一模一样。不想自己脑补过多，找纪芝兰来个双重保险。
“又想你妈了？”
外婆误会，纪迩不打算解释，而且说想妈也没错，自从纪思敏失踪，她没有一天不想她。
拍拍纪迩的背脊，纪芝兰没说劝慰的话，过去七年，能说的话早已说尽。“施迦……”
“哎哟，外婆，你怎么又提她。”
纪芝兰好笑，“你又不带别的朋友回家，我只知道她。”
“现代人那么忙，哪有空交能带回家给你看的朋友。而且施迦，人心难测啊，外婆，施迦看起来简单，没啥心机，不会撒谎骗人，可细想起来，她处处是秘密，处处是问题。”
可能先入为主的缘故，最早纪芝兰见到施迦以为她是纪迩的女朋友，后来听说她其实是向宜民的女朋友，老太太总觉得哪哪不对。她对施迦的印象很好，小姑娘一看就是个老实头，踏实诚恳。至于纪迩提到她是满满的阴谋论，一会儿怀疑这个一会儿怀疑那个，纪芝兰倒是觉得这外孙女对人家过分在意。
“外婆，你不知道，她自己都说对我爸有所图。”
“图钱是图，图爱是图，图人也是图。图什么都是她和你爸的事，你爸不在意，你那么起劲做什么。”
“我……！”
“谁都有秘密。不要光听她怎么说，得看她怎么做。人啊，往往会欺骗自己。远远，如果孤独，就试着去跟人接触，谈恋，怎么都好，把目光从你妈、从你爸身边移开。敏敏如果还在，也会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成天围着她转。”
“知道啦。”纪迩小声嘀咕，“明明是她跟我爸妈有牵扯，我也没老看着老头子身边，认识她的时候还没我爸呢。”
“你又说什么怪话，我年纪大了听不清。”
“我说外婆说得对，都对，不对也对。”
纪芝兰重重拍她的屁股，“嗯，那我说你是讨打你就是讨打。”
从外婆家回向宜民家，走出电梯，纪迩心中陡然钝痛。施迦一直试图从她身上找她妈的影子，假设她们认识，假设施迦对她妈有不寻常的感情，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妈真的不在了。
想过千次百次，否认过千次百次，哪怕最后接受了这个现实，纪迩仍觉悲伤。
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探出一个脑袋四下张望，不是等她回家的施迦还会有谁。
显然施迦没想到她等的人此刻就站在门外，泪眼婆娑。
四目相对，眼泪滚落，纪迩随手一抹，冲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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