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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在前几次它们被太平定世钟的钟声从李至霞体内拉扯出时,这些“黑色丝线”也会扭动挣扎,但幅度绝没有这么剧烈。
而“黑色丝线”们扭动挣扎的频率和束观脑中“听”到的那些尖细叫声的节奏几乎完全一致。
那些叫声似乎就是这些“黑色丝线”扭动间发出来的。
然后一根“黑色丝线”仿佛遭受了什么莫名的巨大吸力,线头突然朝着束观的手掌飘飞了过来,线身越来越直,越拉越细,像是一根被拉紧到了极限的弓弦。
木陀螺依然在束观手掌上轻快地旋转着。
“黑色丝线”的线头,离木木陀螺越来越近。
看得出来“它”在拼命挣扎着,可惜这种挣扎却是徒劳无功的,木陀螺对“它”产生的牵扯力,比定世钟的钟声要强大太多了。
束观脑中那些尖厉而细的叫声,愈发仓惶而惊恐。
某一刻,这根“黑色丝线”线头,终于接触了旋转的木陀螺。
然后“它”就像真的纺锤上的丝线般,无力而无奈地缠绕在木陀螺上。
一声极细微极细微的“波”地一声,这根“黑色丝线”在李至霞体内的另一头,被硬生生拔了出来,终于彻底离开了李至霞的身体。
下一刻,一根接一根的“黑色丝线”相继飘了过来,被木陀螺缠绕卷起,从李至霞的体内连根拔出。
束观脑中那些尖细的叫声,渐渐变得稀落起来。
当最后一根“黑色丝线”,也终究没有躲过被木陀螺卷起的命运时,束观脑中那些尖细绝望恐惧的叫声,也终于彻底全部消失。
躺在楼阁地板上的李至霞,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