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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做我家的船夫。”宋锦年抱臂，这厮总波澜不惊说些不合常理的话，“这渡江河水的鱼，够他吃几载的。”
渔猫，妖界此族藏匿得深，群体独来独往，好捕鱼作吃食，鲜少与外族联系，读书时顾念也是许久没瞧见。
“宋二公子，你不是寻常人类么？”顾念装作不解。
他可没忘方才在那小尖楼里自己胡谄出来的个人生平——他身为人族抱病体弱多年，从外地颠沛来此地寻医，这幅模样似要将此遭遇落魄把握下去。
宋二闻言侧过头，端详着他的面，道：“你怕了？”他对这病秧子的来历未曾起疑，只觉得对方能瞧见妖闯入那破庙，皆是因其羸弱魂魄不定肉身。
古书亦有记载，体弱濒死的常人，是最容易被来路不明的东西勾魂去的，能瞧见也属实。
“是怕。”顾念心内斟酌，才道，“少时体虚偶有魂魄出窍的幻象，人魂见过，妖却不常见，大抵在恐惧同顽劣间，还是稀奇占去了多数。”
“稀奇，稀奇何物，妖没什么稀奇的。”宋锦年冷冷道，望着渡江水不再言语，混淆在江雾中面容趋于模糊，顾念便由着他放空思索，心内犯难——
帝君主仆说得信誓旦旦，宋锦年此世为头一世，自己也探查过，的确是血肉之躯，此处小妖又对他百般听从依顺，想必是同妖间往来已久，那这厮又是何时同夕打的交道？
置于夕，其面相无恙不像是修了魔道，还能从顾念面上念叨钟无，看来没到无可挽救之地，可那井口为何只在雨天不得人见，铜钟...
“走罢。”宋二断了他的思绪，顾念抬首，听见扑通落水声，那船只近了。
船离他二人不过几里，船桨吃水拍迭，雨是稀落几滴，雾气却越发浓厚，还有些带呛，二人眼尖，才见船头生了堆柴火。
连带宋锦年都呛人喉咙，挥开二人眼前大雾，道：“咳咳...是谁人点的火！”他探头一瞧，船上哪还有妖影，叹，“莫不是这猫弃船潜逃？船家？船家？妖呢咳咳！！”
“罢了，别唤了。”顾念被那柴烟呛的躬身跪在渡口，觉得自己这病躯若是独身一人行走也不见得是个累赘，最起码比妖众相随的宋公子要利索。
他拽住对方衣袖，恳切道：“宋二公子，要不你我就此别过？小人另去寻医救治自身这幅病躯就好。”
宋二公子望着顾念那怀疑的眼神，觉出些丢面儿很是局促，讪讪道：“小妖不比你我，山神庙那厮同我道活了几百岁，你也瞧见了，也不大聪明，何况才化人形的，是吧？”
嘴上说，他正准备带人起来换一处发子回去，一声甩尾自水中出，只见唤了好几身不见答应的船家从水中探头，叼着半只肚米鱼，道：“伢？俺就说咋有人喊，公子唤小的？”
渔猫这妖貌若舞勺之年，人族十四五的模样，浸入水中皮肉带长毛略有些小妖显像，猫妖化人亦生猫相，很是有趣，学会化形确实没多久，四肢尖爪还并不利索。
顾念从地上站起身，等着宋二少爷发话。
宋二为渔猫之主自然不作拘束，他看着船家那半只口粮陷入沉思，清算：“吃挺好啊，府里说你寅时出门敲城北徐家鱼饼的门，卯时渡江渔民来报你抱了几篓子鱼跑，辰时黄鼠狼几个又见你搁入海口游走牵网，分明你已如此勤勉，宋府怎的没有半分鱼水进账啊？”
二少爷又续道：“田稻播种收割尚且须得将近四月时日，你早中晚朝朝暮暮如此，这吃法是宁做饱死鬼，来年开春就得饿死。”
宋二公子算着算着连连摇头，他这说得，将泡在水里的小妖一愣愣的，渔猫忙干巴找补：“公子，俺吃的都是大鱼...”
“你还有理上了，我是在说鱼的大小么？”公子叹气，带着顾念踏上船，熟练蹲身在小妖眼前，一抽抽走了人家到嘴的肚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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