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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花谢,早因循、又过清明。
每年清明他都会回到长沙,拜访二爷旧府,再去扫扫坟,唱上几曲。
旧地重游,今年也不例外。
时间过得很快,过眼云烟。人到生命的某个节点、能够坦然接受现实时,才发现过程原来比结果更重要。
再累,再彷徨,现如今回首评判,都不过如此。
解雨臣独自在府门前站定,轻轻敲门,下意识地抬头瞥向外院栽的百年红杜鹃。
这个时候已经到花期了,树上的艳红片片,寂静无声的默然飘落,落在他肩上,就像小时候那样。
一切如昨,但物是人已非。
良久,仍然没有人应门。
他刚料想师兄弟们在忙,想避身到旁边赏花,吱呀一声,门恰巧推开,冷风从门缝中窜出来。
“师兄?”门里人轻唤一声,解雨臣宛然微笑,点头应了。
他跨过门槛,忽然对着空气说话,似在向某个人宣告自己的到来:“解语花今儿来见二爷了。”
师兄弟们都在院子里整理收拾着府里的物件,他们都是幼时与他一齐练功的伙伴,那些袍子、头冠如今在他们手中又重见天日。
虽说解雨臣作为解语花时,是被当做女孩来对待,但随着身份和地位的转变,称呼还是有了变化。
见他进来,人们都停下手里的事,纷纷向他这个解府当家颔首问好,很快又散开低头忙碌着。
那个给他开门的师弟杵着扫把默默笑着,盯着他的侧脸,观察着他,不像往常那样与他聊着二爷的规矩,或是闲话家常。
“师兄你得偿所愿了吗?”青年一脸认真。
解雨臣一怔,两人四目交投,空气停滞几分钟,他竟不知此话为何意。
“你找到你小时候一直想找的那个人了吗?”管事的师弟打破沉默,继续提示他道。
他想起昔日那只作笑谈的只字片语,这就教人记了那么久,想来当时自己没有注意到收敛起里面的情绪,毕竟相处多年,彼此都很了解。
解雨臣移开视线,凝神眺望内院的红水仙,与北京院里的那些相比,显得有点陌生,他苦笑摇头道:“找到了,只是那个人不知道。“
“感觉的出来,你的样子要比往年更加释然。心结解开了也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找到了是缘分,无缘相聚,强求也是徒劳。”
“别把我说得那么夸张。”
“难道当时不是这样?”
青年似若有所思,笑容温和。拍拍他的肩膀,转而走向别处。
解雨臣双手插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照着惯例,除了准备祭品,再过一个时辰自己就该前往那个地方了,于是也转身往院内走去。
他其实也会抱有执念和牵挂,可是终究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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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一年,不幸地被厄运找上了门。
从那天,仿佛置身梦中。过继出去,再到后来跟着二爷学本事,在家族中察言观色、如履薄冰....
他便更加懂得自己的处境,开始习惯把真正的想法与感受藏在心底。
脸上永远挂着一个模棱两可的微笑,他们常说,他有他生母那般的的独立,九爷的聪明冷静,但没有一个人疼惜过年幼的孩子是否应该承受如此重负,不能说委屈,只说,就当是为了这个家。
除了二爷眼里隐约透出的怜惜,还有姑姑百忙之中的关心,他们总能轻易洞悉自己的脆弱。
他一天接一天的长大,是男是女,抵触与否,起初没有什么主见,无关遗憾,这是自己的选择。后来他发现,曾以为拥有的选择,其实根本就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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