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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多少时日。他时而感到气息运转,似乎有人在为他拔除寒毒,偏偏又拔不干净。朦胧间开始感到周身颠簸,彷彿是在车中赶路。后来浑身穴道刺痛,知道是有人帮他针灸疗伤。随着寒毒渐去,他慢慢恢复神智。一日感到有人扶己起身,喂己喝药,他勉强张开眼睛,依稀看见毛笃信的身影,跟着又昏迷过去。
再度甦醒时,神智终于清醒一些。他睁开双眼,微感刺痛,于是伸手遮眼,片刻过后才看清眼前景物。他身处一间富丽堂皇的卧房中,躺在温暖舒适的卧床上,身上盖着香喷喷的绣花被。他转头向外,看见小师弟坐在床头椅子上,喜不自胜地瞧着自己。
“大师兄,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毛笃信激动地道。“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茶。”
他这么一问,郑恒舟立刻感到口干舌燥,于是点了点头。毛笃信手忙脚乱地跑去茶几倒茶,跟着急急忙忙跑回来喂郑恒舟喝茶。喝完之后,郑恒舟脑袋更为清醒,沿着床头坐起,问道:“这里是哪儿?”声音沙哑难听,连他自己几乎都认不出来。
毛笃信答道:“顺天府莺燕楼。”
郑恒舟愣了愣,心想怎么会跑到莺燕楼这远近驰名的烟花之地来,迷惘片刻,想起“顺天府”三字,这才大吃一惊,问道:“怎么来到顺天府?我昏迷多久了?”
“三个月。”
“啊?”郑恒舟怕听错了,又问:“多久?”
“三个月。”毛笃信道。“武昌府英雄大会已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郑恒舟张口结舌,不知所对。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他才问道:“怎么会?”
“你中了魏忠贤两记培元掌,本来已经回天乏术。咱们花了好大的功夫,这才把你救活了回来。”毛笃信又去倒了杯茶,拿给郑恒舟端着,问道:“大师兄,当晚之事,你记得多少?”
郑恒舟回想。“我记得在树林中让魏忠贤打倒,跟着我听见……听见……”当日情景一幕幕涌现,他突然之间头皮发麻,颤声问道:“师父和二师弟……?”
毛笃信低头道:“我第二天赶回去,孤帆庄已让东厂放火烧了。之后几经打听,江湖上没人听说师父他们的下落。我想……师父和二师兄,多半已经……”
师兄弟两相对默然。郑恒舟初闻噩耗,悲恸难抑,终于哭出声来。毛笃信哀悼已久,忍住伤心,安慰大师兄。哭了一会儿后,郑恒舟撩起棉被擦拭泪痕,问道:“丐帮范帮主可有逃过东厂魔爪?”
“范帮主当日率众突围,后来在凤阳府和我们接上头。他对大师兄十分看重,当日过了很多真气给师兄续命。要不是他,师兄只怕撑不到这里。”毛笃信道。“四大门派掌门当日也都成功突围,然而大部份与会帮派死伤惨重。武昌府一场武林大会,江湖上就此少了半数帮派。”
郑恒舟忿忿不平:“与会四、五百人,竟然没人回来知会我们?”
毛笃信摇头:“魏忠贤部署周密,都是等到武林中人离开埋伏地点才自后方展开袭击。”
“妙空方丈和天衡子呢?”
“他们杀了曹文馨,逃出地道,最后死在神机营火枪之下。”
郑恒舟闭上双眼,心下恻然,悲叹道:“至少他们杀了曹文馨。”
“是啊。”
两人再度沉默片刻。郑恒舟喝了口茶,凝望茶杯,问道:“那天后来怎么了?”
“那天我俩遭魏忠贤击倒,魏忠贤正要上前取你性命,突然树上跳下一名少女,叫了声“郑大哥!”扑倒在大师兄身上……”
郑恒舟“啊”地一声,说道:“原来……真的是客姑娘?”会叫他“郑大哥”的年轻女子,除客婉清外再无第二人。他当日昏倒前依稀听见客婉清的声音,只道是迷迷糊糊听错了。这时知道真有其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想:“客姑娘为什么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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