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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想起自己确实是签过一份拉丁文书写的契约书，不过那时候他刚经历了小魔鬼的沉浸式入学介绍，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份合约。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继续我们上次没聊完的话题，”古德里安教授斟酌着词句，“卡塞尔学院的专业...非常特殊。”
“能有多特殊？”路明非眨巴着眼睛。
拥有无敌于世的磁场力量，并不代表路明非就是视技术为不纯物的狂人。更何况混血种研究了上千年的言灵和炼金术，一定有它的可取之处，就算他真的是视暴力为最大自由的颠佬，想必也会对学院花费多年收集整理的系统化知识产生兴趣。
“你知道神学院么？”古德里安教授问道。
路明非点头。
“如果说神学院创立的目的是为了对宗教的经典、信条加以阐述，以此更接近教士们侍奉的神明。那么我们研究的是……”
古德里安教授起身，抓住自己身后那幅巨型油画上的帆布一角，猛地抖开。
“屠龙。”古德里安言简意赅。
狰狞的画面暴露于灯光下，老教授和芬格尔不约而同的看向路明非，似乎期待着他被惊讶的跳起来。
路明非抿了口酒，奇怪于为什么这些人会觉得自己会被一幅画吓到？
画面上，天空是铁青色混合着火焰的颜色，唯一的一株巨树矗立着，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支撑住皲裂的天空。荒原上枯骨满地，黑色的巨兽正从骨骸堆的深处腾起，双翼挂满骷髅，张开巨大的膜翼后，仰天突出黑色的火焰。
“一头龙。”他淡定地总结道。
芬格尔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古德里安教授，在我印象里，路明非是头一个没吓到吧？”
古德里安点点头，眼中对路明非的赞赏之意更浓。
“很罕见，这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路明非同学的天赋。”数千年以来，无数代人寻找龙、研究龙，卡塞尔学院是集大成者。在卡塞尔学院，你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魔动机械设计学、龙族宗裔理论等不同的学科，所有课程的最终目的都是，”他直视路明非的双眼，“屠龙！”
“屠龙？”
古德里安教授点头，“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这件事已经进行了几千年。被称为“血裔”的若干家族，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共同持有这个秘密，并且负担了屠龙的使命，直到今天，卡塞尔学院继承了他们的遗志。”
与路鸣泽相似的说法，只是路明非便从中分辨出两种不同的语气来。如果说古德里安教授是发自内心的因这段历史而激动，路鸣泽则是...嘲弄？
路明非回忆起男孩在火雨中注视黑龙的神情。
你跟那黑龙很熟？”他曾试探着问路鸣泽。
“不，没有，恰恰相反，”男孩轻声说，“我是最想杀死他的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杀死他！”
路明非这才隐约感觉触及到了小魔鬼一直试着隐藏的，他口中所谓的宿命。
“...因为历史上的屠龙家族巨大且多数都已经消亡，在新的时期，我们没法依赖家族传承了，我们必须引入现代的教育机制。”古德里安教授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解。
“他们是在和龙类的斗争中消亡的吗？”想到沙漠基地的经历，路明非不禁问道。
“这个嘛，其实我们还准备了一件实证来展示...先看看吧...”古德里安教授似乎不想就这一问题发表意见，拍了拍手转移话题。
书房的门打开，面色儒雅的中年日本男子提着银色金属包边的深色手提箱快步走入。手提箱放在桌上发出远比外表沉重的声响。
恭恭敬敬地对路明非鞠了一躬，男子用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虽然之前就和路君见过，不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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