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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宋唯真愣愣地看着池屿,仿佛一时间不能理解他的话。
走了?
梧桐院是季爷爷的家,他又能走去哪里?
以往聪慧敏捷的大脑此刻正迟钝地运转着,宋唯真无助地望向张白和侯鸿飞。
两个人的脸色很难看。
宋唯真垂眸,看见池屿的眼泪落在他深蓝色校裤上,宛若泥牛入海,不见踪迹。
“那季崇理呢。”
宋唯真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他现在在哪里。”
池屿声音嘶哑,“在梧桐院。”
-
宋唯真做了她十几年的人生中,最叛逆,最自我,最勇敢的决定。
她让池屿帮忙请假,趁江海还没到,去梧桐院找季崇理。
宜城一高对学生管理很严,非放学时间段,没有班主任假条,学校一律只进不出。
宋唯真背着包,偷偷绕到之前和季崇理去教务处取卷子时,两人一起发现的荒废校门。
那是一高的老校门,新任领导上任前请大师算了风水,大师说校门有地煞,冲南开是大凶,对学生安全不利,于是他们紧赶慢赶修了个新校门,原来的老校门自然而然地荒废掉。平时学校里有很多关于老校门的恐怖传说,学生和老师都不会来这里。
铁制校门的栏杆根根塑成尖矛的形状,周边光秃秃的,只有一颗歪脖子老树,粗壮的枝桠伸向院墙之外。
宋唯真回忆着那天季崇理爬上山楂树的敏捷动作,紧了紧书包带,爬上树干。
粗糙坚硬的树皮磨得手心发红,宋唯真不得要领,一次次从树身滑下来,又咬着牙一次次爬上去。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里泛着泪花,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她不能让季崇理一个人。
不能让她喜欢的人,孤身一人面对这样的时刻。
手心被锋利枝条划伤,伤口里渗出血珠,宋唯真忍着痛,终于颤颤巍巍地爬上了歪脖子树。
跳下去,比爬上来需要更多的勇敢。
那只流血的手心被宋唯真紧紧攥着,她怕晕血,始终没敢低头看一眼手心的伤势。
“季爷爷走了。”
“他这几天都不会来了。”
“他一个人在梧桐院。”
宋唯真咬住下唇,闭眼跳了下去。
校裤上滚了许多灰尘,所幸没有崴脚。她飞快起身,跑去停车棚找自己的小轮车。
耳边还是池屿叫她到门外时,说的话。
“一个星期前,季爷爷突发脑溢血,去世了。葬礼办的很匆忙,我爷爷按照季爷爷的遗愿,一切从简,除了几个还在世的老战友,谁也没有通知。包括老季的爸爸季决明。”
“老季不让我告诉你,但我和夏鸯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是关机。”
“季爷爷临走前还在找你,说有话想跟你说。老季给他准备了玉兰花,和季爷爷的骨灰烧在一起,与慧兰奶奶合葬了。”
池屿说这句话时,声音哽咽,撑在窗台的手指用力到发青,“老季他爸是个有钱的臭***,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从不重样。可能坏事做多了,相好的没一个给他生儿子,他又回来找老季……老季他妈是个搞艺术的,年轻时觉得他是累赘,现在结婚后每天被害妄想,生怕老季把她小儿子掐死。”
“他们离婚时老季才五岁。那两个烂人拍拍屁股各过各的,把一个小孩关在别墅将近半个月,后来还是季老爷子去把他接回去养着,他才能活下来。”
“宋唯真。”
池屿的手指颤抖得几近痉挛,声音艰涩,“老季他不信任所有人。但如果他对这个世界还有一丁点信任和眷恋,那一定是因为你。”
“因为你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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