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来道信大师。
根据文搏以往战绩来看大概跟不嗔旗鼓相当,不嗔没有把握拿下文博,于是请来道信大师。
文搏虽然难敌道信大师,可对方和文搏有师徒之情,若是轻易放纵那也没法交代,便可以此削弱道信大师在禅宗里头的声望。
净念禅宗是佛门领袖,无论道信大师是抓是放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害,便有了今日一事。
“嘿,佛门。”文搏冷笑,朝着道信大师拱手长拜道:“大师,得罪了。”
道信大师苦笑一声,迈步向前,“慢来,我不是什么道信和尚,不过是途经此地的秃头游方道士罢了,今日受人所托不得不与施主交手,请见谅。”
文搏叹息一声,知道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就是有几分遗憾这样的场面没有激昂的鼓乐相伴,好在钱塘江潮此时正在高涨,倒是为这场大战平添几分豪迈。
道信大师知道文搏这是不愿俯首,这并不出乎他的预料,于是随着道信走上前来,他眉目低垂,诵道:“碧山人来,清酒满杯,生气远出,不着死灰,妙造自然,伊谁与裁?”
言罢,他整个人都仿佛与背后江潮融为一体,既充满勃勃的生机,又丝毫不沾染死灰般的寂寞无情,仿佛从未停歇的潮水,不论你人心何处,这潮汐涨落的道理却不会在意。
文搏心中灵光一闪,知道道信大师这是点化于他,身上气势一凝,笼罩在心间的迷雾消散些许,好像已经摸到了“入微”之境的大门,只需临门一脚就能进入。
道信大师正是看出这一点,所以梵唱声响起,低声沉吟却如暮鼓晨钟,“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落在文搏眼中,就是眼前一花,一对巨掌迎面推来,看似没有任何招式花巧,甚至没带起半分劲气狂风,却已经到了大巧若拙的至境。仿佛无论文搏如何闪躲退避,依然逃不出佛掌的笼罩。
挡?挡不住!躲,躲不了!
文搏脑海中警报声几乎尖啸到能让人发疯,本能的战栗从脚趾一直涌上刚长出发茬的头皮,他瞪大眼睛望向前方,好像是在看着道信大师这臻至化境的达摩手绝学,其实视线已然放空,看向了身后的钱塘江潮。
文搏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太过追求“入微”之境那种看清眼前形势然后做出应对料敌于先的绝妙体悟,可这对文搏的性子来说是反其道行之的。
他的性子就应该像这钱塘江的潮水一般,不论你天地如何改变,潮水总是如约而至,如期而返。
正如天道,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文搏竟是直接触碰到了第三次境界“眼前此刻”的真意,虽然如今做不到,可是对于“入微”的把握他已了然于心——所谓有为与无为皆是“入微”,看穿之后能应对一切变化做出反应事入微,看穿对手之后不做任何变化让对方不得不因你而改变也是入微。
在不嗔眼中,文搏就像钱塘江中一块小小的顽石,在道信大师如同巨浪的达摩手笼罩中再无一丝反扑余地。
可是顷刻间文搏气势一变,巍峨耸峙如亘古犹存的海崖,哪怕海浪再大也盖不过他的峰峦。
一首偈语被文搏借用,随口颂道,“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枷,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并指如枪,文搏阖上双目,身如巨弓绷紧,顷刻间悚然发动。
“轰!”潮水拍击在岸上,掀起浪花将岸边之人打湿,也不知是巨浪涛声还是两人真气相撞发出的巨响,但是场上局面已然分晓。
两根指头点在道信大师掌心,仿佛毫不着力,道信大师忽的收回双掌合十,看向掌心一道红印,再不遮掩身份,口颂佛号赞道:“阿弥陀佛,受戒为破戒,杀生为护生。不嗔禅师,非我惫懒,实不敌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