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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觉小生身体沉重?”文翊以为常衙役是没听懂他说的什么,很有耐心地换了种比较直白的话重复了一遍。其实从常衙役领着丁大壮从北大街转向这升仙街文翊就几乎是跟在他们身边的,只是常衙役一直沉浸在吃的世界心无旁骛,根本没发现有这么个人。至于丁大壮,估计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就算是发现了也没放他心上。
文翊从小到大见过的人当中还从来不曾有谁如常衙役这般……有趣。有趣得连此时意外被人横抱于怀还能施施然调侃几句。
可怜双商下线的常衙役丝毫不知道被人当做消遣给盯上,头一次被人叫做“恩人”心里头别说多得意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子,抖动双手将人给掂上一掂,“瞧你人高马大的怎么比一袋米重不了多少?嗯,大概和我爹过年时打回家的那狍子差不多!”要知道,以他天赋异禀的力道,再来一个文翊也能轻松扛起。
先是和米比,再然后和已经被吃下肚的狍子相提并论,文翊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小生是怕恩人受累。”
“没事,我力气大着呢,累不着。”常衙役的注意力被四散落在地上的各色吃食吸引,不自觉咂咂嘴,面露惋惜。
“糖葫芦是没法子捡起来吃了,栗子被人踩烂了,锅盔沾了灰。啧啧,最可惜的要数那烫油鹅了,要是拿回去都够一家子美餐一顿了。”文翊每说一样,常衙役就跟着看向一样,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
“对啊,那边沟里的鸡腿油纸都还没丢,小生闻着着实香气诱人,令人食指大动……”
他越说,常衙役的脸就越皱,最后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一字眉颤抖着诉说主人心中难以描述的悲愤!
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管对“羸弱”书生的那点怜悯了,直接嗷呜一声把人给扔到了地上,扑向石板路旁边的干涸的水沟。
只可惜就慢了那么一步,那哀嚎打滚的胖子一个不小心,半个身子落进了沟里,好死不死地把那唯一保存还完好的鸡腿给压在了身子底下。
“我的鸡腿!”常衙役泪流满面,单手拎着胖子衣领提了起来,鸡腿已经被压得深陷进了沟底的烂泥中。
眼泪又被常衙役努力逼了回去,眸中燃烧起熊熊烈焰,“都是你这死胖子!竟然在闹市纵马狂奔,要是撞到两边摆摊的七大叔八大姨怎么办?就是撞不到人撞到了路边花花草草也不好。更可恨的还是为了救你撞翻了本衙役还没动过一口的那么多好吃的!”
被他单手拎着衣领的胖子都快被衣服给勒死了,一张圆胖大脸憋成了紫红色,挥舞着粗短的四肢发不出一丝声响。
“恩人,你再不放手,这位仁兄没被摔死也被你勒死了!他死不足惜,连累恩人因此惹上人命官司就不妙了。”文翊从地上狼狈爬起,掸了掸身上尘土,踱步到常衙役身前,弯腰拱手行了一礼,“唰”的一声打开扇子扇了下。原本配合他清俊的长相做出这幅模样该赏心悦目,可惜白衣沾灰,墨发凌乱,书生帽歪斜,怎么看怎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