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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姐姐！帮我把玩具丢过来吧。”刚刚扔玩具砸到苏镜的小孩没有道歉，嬉皮笑脸地朝乔碗碗喊。
乔碗碗不想理他，但身体却非常自觉地弯下腰，捡起玩具交到了小孩手上。
小孩笑着跑开了。
“小镜啊。”坐在乔碗碗左边的老太太扬了扬下巴，“你二姑婆一家难得来这边做客，妈和她先聊着，你削几个苹果吧，记得切块了用牙签插着，小孩子也要吃。”
老太太自称“妈”，不过从长相上看，她无疑应该是莫郁的妈，苏镜的婆婆。
长得倒是还挺慈眉善目，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客气，这里有一屋子人，每一个都闲着，她却就这样毫不客气地吩咐“苏镜”去干活，连句谢谢也没说。
“哦，好的妈。”
乔碗碗控制不了自己，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回答道。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事先设定好了程序一般，自动伸出手，自动拿起了一个苹果，动手削起了苹果皮。
乔碗碗试着反抗，但收效甚微，只能勉强抖一抖手腕，看着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乔碗碗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在婆婆诧异的注视中暂时放弃挣扎，由着这具身体自己控制自己。
然而还没过两分钟，乔碗碗便觉察到了不对劲。
不过只是削了一只苹果的功夫，她便已经更加无法自控了，而更糟糕的是，她的思维似乎也正在跟着身体一起变得僵硬，满脑子就只有“削苹果”这一个念头。
乔碗碗用牙齿用力咬住嘴唇，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再次尝试着违背这具身体的意志。
这次的效果更加微弱，就连手臂的颤抖都快要无法做到。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听了旁边婆婆的话，照她说的削了苹果？
是这样吗？越按照其他人说的做，苏镜就越无法控制自己？
这样下去不行，假如继续削下去，等这一盘子苹果削完，乔碗碗就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木头人了。
“啊啊啊怎么办！”安娜贝尔急得头发都炸起来了，“要不、要不我出去把这老太婆吓跑？”
听起来似乎也是个办法，但乔碗碗却并没有应允。
刚才苏镜的婆婆没有说话的时候，乔碗碗同样也无法自由行动，只能干坐在沙发上，那个小孩让她捡玩具时她也一样自动照做了。
苏镜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破局的关键应该不是婆婆。
乔碗碗深吸了一口气，尽力沉下心，让思维清晰。
电光石火之间，有什么东西忽然在她眼前一闪。
对了！吸气！
她没法挪动手臂、没法放下手中的刀，但却可以自由地深呼气，或者憋气，也都是完全可以自控的。
不影响别人吩咐的那些小细节，乔碗碗似乎可以掌控。
乔碗碗心中一动，尝试着加快或减慢削苹果的速度，这一回的行动相较之前就要自由了许多，虽然没有控制呼吸那样顺畅，但基本上也是可以由着乔碗碗的心意行动的。
乔碗碗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继续削苹果。
十五分钟过去，乔碗碗还没有削完半个苹果的皮。
磨洋工似乎有一点点效果，在这十五分钟里，乔碗碗的自我意识稍微回归了一点点，她又可以控制着胳膊抖动了，抖动幅度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大了一点点。
然而好景不长。
“哎呀，小镜，你怎么削苹果都削不好，削得这样慢！”苏镜的婆婆皱着眉头抱怨起来，“动作快一点呀，客人都等急了。”
“好。”乔碗碗机械地应答，手上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但这回乔碗碗已经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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