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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至微醺,酒酣耳热,众人关系渐渐熟络,不再拘谨!
刘备举杯,摇身起来,敬酒言道:
“四弟,我在涿州久闻你的大名。
你水淹军都关,遣水为兵,神乎其技!
不似我等,碌碌无为,蹉跎年华。”
禹山起身回酒道:
“大哥自谦,小弟我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大哥神威,日后问鼎中原,也只是举手之劳!”
刘备忽的面显严肃,转而笑道:
“四弟莫谈这悖逆之事。
而今眼目下,黄巾军乱贼未除,国运不济,汉室垂危,民不聊生!
切莫妄想!”
张飞闷声接话:
“大哥,我觉得四弟言之有理,朝堂江河日下,小皇帝受人摆布,十常侍祸乱朝纲。
近日听闻董贼入京勤王,变本加厉。
汉帝姓刘,哥哥也姓刘,为何他能做得,哥哥却不行?”
刘备勃然大怒,将杯盏掷于火中,厉声道:
“休要犯浑!
大逆不道的话岂是随便脱口而出的?
臣事君以忠,你再要这样不知三纲五常,我俩兄弟只好割袍断义,做回路人!”
张飞不敢再言,闷闷不乐饮酒求醉。
气氛变得紧张,关羽调解道:
“三弟、四弟所言皆是肺腑,不是篡逆。
大哥心怀忠义,也莫伤了兄弟情谊。
无论如何,当前局势首先要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扩充势力,方能安身立命,建立功业!”
刘备立于篝火旁沉默不语,一张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他拿眼一瞥伍德兴,又收回目光。
伍德兴心领神会,识趣道:
“我不胜酒力,头痛欲裂,且请退下。
各位英雄继续开怀畅饮,聊聊家常。”
刘备见伍德兴退下,火旁仅余兄弟四人,烦闷道:
“兄弟们情真意切,我自然明白你们的心意。
可是,我师出无名,手无寸功,一介布衣!
虽有三位兄弟伙相助,但兵残粮少,连块立身之地都没有!
如何做到?”
禹山明了他的心意,开解道:
“先祖刘邦出身平民,起兵沛县,后自立汉中王,历经酷暑寒冬创立基业。
英雄莫问出处,何况大哥是高祖后裔,承接衣钵理所当然!”
刘备不解问道:
“四弟,吾虽承继刘姓,可祖辈世居涿县楼桑村,未曾听闻遗自高祖血脉。
世代家贫,靠织席贩履为生,虽怀大志,却无宗亲眷顾!”
禹山不以为意,答道:
“中山靖王遗孤百计,后辈衍出更是不计其数!
大哥是不是高祖之后,无从考证,谁人可循迹反驳!
大哥有此血脉关系,自可凭此身份参与逐鹿中原!”
刘备悟道:
“我本汉室宗亲,姓刘,名备,乃中山靖王之后。
四弟,你看这样说辞可否?”
禹山笑道:
“大哥,对极。
这样给自己贴上标签,才会被人熟记,才有与人博弈的资本。”
刘备释然答道:
“四弟说的标签想必就是正统的意思,我这胡编滥造可行得通吗?”
禹山上前握住刘备不知何处安放的手,诚恳道:
“大哥,何必在乎是与不是!
世人每日诳语不断,谁人管得住悠悠之口!
我们四兄弟同心同德,其利断金就可,余下的留给后世评判吧!”
张飞此时再也憋不住,叫道:
“大哥莫再迂腐,四弟所言字字直指我心,大丈夫能伸能屈,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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