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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的不是别人，而是秦达。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衣服，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是一双不甘心的眼睛。
季染双手按着门把手，神情不由得紧张。
前几天，在崽崽的学校门口，秦达就找过她。
他用尽言语，刺激她，想让她对付秦林城。
她冷声拒绝。
“我和他已经结束，谁也不欠谁。毕竟，我们那段婚姻，开始就不纯粹。”
最初的婚姻，是秦达设计下药，让秦林城娶了她。
秦达还想说些什么时，她已经打开车门，弯腰坐进车内。
她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对秦达说了几句，是劝诫，也是警告。
“秦林城的能力和手段，你应该也领教过了，他留了你一条性命，你该觉得庆幸。不要去想什么东山再起，对谁都没好处。”
秦达气得青筋暴跳。
“季染，你是我的女儿！没有女儿教训父亲的道理！”
面对秦达的怒气，季染只是淡淡一笑。
“我姓季，不姓秦。还有，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见你。”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季染对秦达的态度，一直很复杂。
说恨，算不上有多恨。
之前秦林城把她关进大牢时，秦达帮她承担了不少罪责，他本可以把一切都推给她。
那样，他可以少做几年牢。
说完全不恨，也不可能。
秦达为了金钱地位，抛弃了她母亲，也抛弃了她。
又为了掌控秦林城，进一步占据秦家的财产，设计让她嫁给了他。
换作她是秦林城，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秦林城饶了他一命，他应该消停些，远离京州才对。
怎么还敢妄想夺回公司。
她不知道秦达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财富地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于他而言，有那么重要吗？
季染站在门前，抵着门。
“少奶奶，门外是谁？怎么这么晚找上门来？”
徐妈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朝季染走过去。
季染挡住了徐妈。
“不认识，可能喝醉酒找错了地方。”
“要不要告诉物业，让他们上来处理一下？”
房子里就她和季染两个人，万一来的人不怀好意，她们怕是应付不了。
“不用了，徐妈，没事的。”
季染催着徐妈先去休息。
徐妈边往房间走，边不放心地回头看。
等徐妈关上房门，季染才微微打开大门，只留了一条很小的缝隙。
“找我有什事情？”
季染态度冷淡。
秦达大掌拍向门板，用力一推。
“有什么事情，就这样说吧。”
季染挡住门，不让秦达进来。
“徐妈就在屋里，你不怕被秦林城知道你来找过我，大可以进去。”
秦达脸色沉了沉，咬着牙道：“你别以为我怕他。”
说着不怕，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季染双手抱怀，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秦达居然真的畏惧秦林城。
做“父亲”的，畏惧“儿子”，天底下也没几个。
就算不是亲生父亲，也是名义上的父亲。
“不让我进去说，那就跟我出去。”
季染抬手看了眼腕表，神情冷淡。
“这个时间，不方便。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秦达伸手去抓季染的手腕。
季染侧过身，躲过他的手。
“你再不走，我就叫物业了！”
秦达难堪地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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