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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
她艰难地出声，声音弱不可闻，但好在男主离她很近，应该是能听见的。
“答应我……”
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说完这几个字，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垂了下去。
谢开霁贴着她脸颊的唇微微顿住，心也在这一瞬间随着她坠落无尽的深渊。
他感到自己不断下坠，下坠，一颗心浮了起来，在无尽的虚空中被狠狠撕碎，化为无数碎片。
痛……撕裂的疼痛在他身体里每一寸角落蔓延，密密麻麻的像是有无数的毒虫在啃食他。
他痛得连呼吸也不敢用力，每呼吸一次就好像吸进来无形的刀子，在胸腔里一刀刀割破他的五脏六腑，恶意地要把他折磨虐待而死。
他忽然想起夫人曾在他耳边疼得呻吟哭泣，她那时候是否也正遭受着这样的疼痛？
太疼了……
难怪夫人会哭。
他真该死，竟然让夫人承受这种痛苦。
是啊，他该死！
他应该陪着夫人一起走！
无论什么都不能将他们不能分开！
哪怕是死，也不行！
旁边张太医见他脸上忽然露出几分疯狂之色，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急忙开口劝慰。
“大人节哀，斯人已逝，生者已矣，夫人临终前希望您能好好活下去，您不能辜负她的心意啊。”
突兀的声音将他惊醒，是啊，夫人让他好好活下去。
夫人让他好好活下去。
可是没了她，他怎么能活下去？
可是夫人让他好好活下去！
他要是不听她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他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他，他能怎么办？
他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神情希冀地看着他们，语气急切，“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夫人让我活下去，可是她不在了，我怎么活下去呢？”
“怎么活下去？我该怎么活下去？”
“你们告诉我！”
张太医和柳茵茵看到他这副失去理智的疯狂模样，心里一酸，喉头不禁有些梗塞，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们不是当事人，却也明白这种极致的痛苦，不是随口几句安慰的话能缓解的。
“大人，您冷静一点，夫人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柳茵茵开口道。
她和夫人同为女人，自然也更能理解夫人的心思。
一个女人爱一个人爱到甘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那她一定是希望那个人能好好地活下去，希望他过得开心幸福。
“夫人她如此爱您，您怎么舍得辜负她的心意？”她的声音略微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