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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江嗣曜神色淡漠地坐在沙发上， 仰视着站立的江浥尘。
他已经不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了，早已羽翼丰满。
父子间的某些气质越来越相似。
江浥尘幅度轻微地颔首：“嗯。”
这一次，江嗣曜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粗暴地阻止他们了。他低头揉了揉鼻梁， “明天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可是我已经订好了明天回江淮的机票。”
“推迟一天总可以吧。”江嗣曜抬眸， 在恳求他。
江浥尘似乎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眼神，怔了几秒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第二天，父子俩一起坐上了车。
江浥尘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 以为江嗣曜又是带他去见哪位位高权重的人物， 并没有太在意。他用手机给祝星澜发消息，告诉她自己明天再回江淮。
汽车渐渐驶离高楼林立的地带， 从高架桥下来后， 直线行驶于一片青山之间。
江浥尘望向窗外，觉得有几分熟悉。
仔细一想， 他的瞳仁瞬间放大。
这条路是去往陵园。
安葬母亲安念茹的陵园。
“你来这干什么？”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江嗣曜坐在副驾驶，一直望着前方的路，没说话。
下了车，江浥尘满眼愤恨地跟在江嗣曜身后，他不明白，江嗣曜怎么有脸来这里的。
江嗣曜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安念茹的墓碑。
墓碑上， 安念茹的照片已经泛黄， 经历了二十多年的雨打风霜，却仍是那副少女无忧无虑的模样。
她笑起来时， 和江浥尘太像了。
墓碑下还放着两束枯萎的白菊花， 其中一束是不久前江浥尘在清明节的时候， 来给她扫墓是留下的。另一束就不知道了。
“江嗣曜，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江浥尘挡在墓碑前，“我妈不想见你。”
江嗣曜沉默不语，情绪压抑得难受，竟让他一向漠然的面孔上有了一丝裂缝。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的母亲。”
江浥尘冷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从没有想过，她会为了我而……”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裂缝却更深了。
年过半百的江嗣曜第一次在江浥尘面前流下了眼泪。
江浥尘却满心厌恶，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鳄鱼的眼泪。
江嗣曜平复好情绪，继续讲：“我本想在我结婚以后，继续暗中接济你母亲和你的。可是被你大伯知道了，他告诉了你爷爷。你爷爷觉得我太不像话了，已经要和沉思结婚了，还想着念茹和你。我对他们说，你身上好歹也流着江家的血，总不能不顾你。你爷爷却觉得，我和沉思以后也会有孩子，又何必管……管在外面的野种。”
“可能是报应吧。我和沉思结婚十五年，一直到她因胃癌去世，也没再有一个孩子。你大伯和二伯两个人都是独女。江家就只有你一个男孩。”
“所以那时候，我争取到你爷爷同意后，立刻将你接回了江家。”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根对我的刺。所以你以前在江家，再怎么叛逆顽劣，我也护着你。”
“直到后来因为家产。你爷爷很偏爱我，你大伯和二伯早就对我不满了，也连带着你。他们想让你永远消失，所以我才把你送回了梧川。”
“在梧川，你有了喜欢的姑娘。但我却要拆散你们。我承认，那次是我狠心了。因为如果不让你和林苏禾结婚，不靠林家的帮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你大伯和二伯。如果他们俩真的继承了家产，那你和我现在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了。”
“后来的事，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你和我不一样。你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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