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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挂断,心里隐隐期待那道久违的声音。
“喂,谁啊?”
是一道中年阿姨的声音,年纪应该跟她妈妈差不多,口音和口吻千差万别。
元灿霓慌乱解释:“对不起,阿姨……这是我妈妈以前的手机,一直是空号。我不知道还能打通。”
“啊……”阿姨反应过来,“我看你发短信来,以为发错的。我前不久上营业厅办的卡,号码是我的。”
“嗯……”元灿霓的愿望强烈,失态也没忘记,“阿姨,我今天十八岁生日,准备高考了,您能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吗?”
阿姨很痛快,“生日快乐,高考成功,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
“谢谢阿姨……您把我拉黑吧,以后我不会打扰您了。”
元灿霓挂断电话,从模糊的通讯录删掉号码的一位数,一个人蹲在教学楼天台墙角,抱着膝盖抽噎。
一年前她也曾在此跟商宇告别。
后来读了心理学专业,才知道这叫空椅疗法。
是否疗愈不得而知,习惯倒是保留下来。
“妈妈,我结婚了。”
刚领证时没有牵手、拥抱和亲吻,元灿霓没太多真实感,就像拿到录取通知书,总要去报道后,才能真正石头落地。
现在躺到同一张床,跟寻常夫妻之差临门一脚,元灿霓多了几分踏实。
“跟我的初恋。”
她补了一句,熄了手机屏幕,依旧背对商宇,偷偷蹭进他怀里。
爆竹声成为助眠的白噪音,抱着恒温热源,元灿霓睡得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