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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十五的那天,月亮最圆的时候,他总会消失大半个夜晚,不知道去了哪里,等第二天,那干瘪的编织袋里就会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太岁。
我确信他那一天是去挖太岁了。
一个计划在我心中逐渐成型。
这天,又是十五,月亮很圆,照亮了大街,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拉着老黑喝了会儿小酒,等他微醺,我装作醉酒,躺倒下去。
过了一会儿,果不其然,老黑站起身,拿起了那空荡荡,脏兮兮的编织袋,走出了屋门。
我很快爬起来跟上,不得不说,老黑的防范意识很好,走在路上还经常回头确认身后的状况,有好几次,我差点儿就被发现了。
好在老黑喝了酒,走路本身颤颤巍巍,他一路朝着城外去,脚步虚浮,却又轻快,我有时候得小跑才能跟上。
跟着跟着,我发现了不对劲。
老黑没有上山,也没去郊外的田地,而是朝着一片荒地走去。
这个年头,乱葬岗还是很常见的,有的是农村人自家弄的,后来一些死在荒郊野外的人也被埋在了那附近,久而久之,谁也分不清碑上的字,全都混做了一团。
老黑来这里做什么?
我内心的困惑越来越加剧。
只见他摸黑进了乱葬岗,黝黑的手在那些东倒西歪的墓碑上摸索,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我躲在一块坟头后面,远远地看着,生怕被他发现。
一大片乌云挡住了月亮,整个乱葬岗昏暗下来。
我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工兵铲,正在挖着什么,联想到太岁外面那都是泥巴的模样,我觉得他可能是在挖太岁。
太岁是坟地里长的?
有什么菌子会在坟头长?
我越来越疑惑,眼睛盯着老黑,视线移动,却偶然看到了我藏身的这块墓碑。
墓碑上,一张脸正森森地与我对视。
我心一紧,差点叫出声,可等我看清楚,才发现那是墓碑主人的黑白照片。….
碑上的字看不清,但我看着那照片,却感到一阵悚然。
因为这人我认识,就是之前买过太岁的老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葬在这里,我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一阵嗡嗡的蜂鸣声。
这蜂鸣声盖过了蝉鸣,盖过了溪水的潺潺声,也盖过了老黑一铲子一铲子挖土的声音。
片刻,我才想起自己在干什么,心脏一阵狂跳,我急忙看向老黑的位置。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乱葬岗安安静静,那昏暗的杂草随风摇曳,好像里面藏着一个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感到胸口的心脏狂跳,后脖颈传来一阵凉意,我急忙看向身后。
婆娑的树影朦胧,像是有人影在那里伫立着。
令人胆寒的寂静笼罩了整片坟地。
我冷汗直流,不敢动弹,那墓碑上的照片好像也在嘲笑我,嘴角竟然带上了一丝冷冽的笑意。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顾不上被老黑发现,立刻站了起来。
朝着后面走了两步,我又忽然涌现出一股好奇。
老黑到底在挖什么?
我能感到自己的手脚在颤抖,可那种惊人的渴望压制住了这些战栗,我转身,朝着老黑之前所在的位置走去。
脚踩过杂草,我往前,越过好几个墓碑。
隐约间,我觉得这些墓碑上的照片都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些我欺骗过的老人。
每一步都极为沉重,那些柔软,新鲜,潮湿的泥土就像一双双惨白的手,拉扯着我的鞋子,不让我继续往前,可某种命运一般的驱动力却让我无视了这些阻力。
我终于来到了那地方。
我看到,这里是一片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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