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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差的油画画布可以通过适当的处理变得好用一些。常见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往画布上均匀地刷丙烯颜料。丙烯颜料可以防止画布过度吸油,还与油画颜料有很好的亲和性,日后能与油画颜料完全融为一体。
如果说这种处理画布的方法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丙烯颜料比较贵。
而另一种处理画布的方法能够便宜许多。因为这种方法只需要白乳胶兑水做成乳胶水刷到画布上就行。
要刷两米一乘三米的巨幅画布,闻月想都没想就选择白乳胶兑水。
“可能我潜意识里想把这些裸相都藏起来,藏到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天我兑乳胶水的时候,乳胶多放了很多……”
多到一整瓶乳胶都放了进去。
天知道这些乳胶最后成了保住闻月那些自画像的关键——乳胶不像丙烯颜料那样能与油画颜料融为一体,被其吸收。刷厚了还会直接影响油画颜料的干燥进度。
完全干透的油画颜料拿砂纸磨都很难磨下来,闻月能挖开《黑洞》上的颜料、使其露出下方的裸相,一是因为骆永长带着人修改了《黑洞》,修改用的颜料尚未干透,油分还下渗也影响了原本干透的颜料。二就是因为《黑洞》乳胶面不吸收颜料,也隔绝了颜料对铅笔稿的融合与吸收。
骆永长即使是成名之前也是买最好的画布、用最贵的颜料。毕业既进入学校当专业课老师的他自有学生会帮他买好画布、绷好画框,做好画布的前期处理。要给画布打底,骆永长也绝对不会吝啬几管丙烯颜料。他怎么可能会想到闻月会用乳胶水?
所有的阴差阳错汇聚在一起,才有了最后这令人唏嘘的结果。
闻月不由得感慨:或许,这就是天意。
“……我看得到。”
大熊蹭过闻月的肩膀,抚过闻月的侧颈,从闻月身后探过脑袋。
“嗯?”
“就算闻月姐没有发出声音,我也永远会找到你,看着你。”
吻过闻月还带着陈迹的侧肩,李敏栋这才抬眼。
“还有……”
光照之下,李敏栋的面颊微微泛红。他的眼眸还是和初见时一样不带一丝阴霾,有着纯净的光。
“爱你。”
让闻月在自己怀里转过身,李敏栋轻抚闻月的面庞。
闻月则像只被揉了脸颊的猫咪,舒服地微眯起眼睛。
“不仅如此。我还想做闻月姐的药。”
“做能治愈你身上、心上所有伤口的万能药。”
李敏栋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对。光是做药还不够。我要做闻月姐的盾。在你受伤之前就好好地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动你一根汗毛。”
闻月勾唇,想笑,结果眼角泌出些不争气的热来。
“对我,你是不是太过溺爱了?”
听到似曾相识的问题,想到自己也曾经这样问过闻月,帮闻月把散落下来的碎发顺到耳后的李敏栋哂然一笑。
“溺吗?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我只会溺爱闻月姐一个。”
吻在闻月的额头上,又吻在闻月的眼角上。抬起闻月的下巴,李敏栋低头以唇轻触闻月的面颊。
像是在神前献上虔诚的许诺,李敏栋沉声在闻月耳边道:“我发誓,”
“无论我是健康还是疾病,无论我是贫穷还是富裕,无论我是一文不名还是全球知名……我都会用我的一切来爱着闻月姐。”
“就算死亡将我带离你的身边,也请你永远记得,我仍在另一个世界爱你。”
扶着李敏栋的胸口,闻月直起身来,她展颜一笑,带着泪就想给予李敏栋同样的誓言:“我——”
“嘘——”
然而李敏栋没给她发誓的机会。
“我还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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