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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奉天意、民意为陛下驱使。”</p>
俞铮知道发兵伐柔然的时机来了。</p>
可惜他如今缠绵病榻，再无力像马踏凉州那样去亲征柔然。</p>
地利、人和都有，天时倒还差那么一点点。</p>
本以为连年的雪灾会令柔然南下袭扰九翎的边境，这样九翎就有理由发兵。</p>
但也许是牧利的威信大不如前，竟然宁肯抢图勒诸部的粮食也没有南下寇边。</p>
俞铮是久经沙场的人，见过尸山血海，他最不喜欢打仗、死人。</p>
但此刻，他却无比希望牧利能兴兵，给自己一个征讨的理由。</p>
他的日子不长了，他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柔然被平定。</p>
……</p>
面圣后，太子没有将令林格送回行馆，而是将他请到了自己的行宫叙旧。</p>
私下里，令林格显然与太子更亲密些。</p>
“殿下之恩我无以为报。”</p>
“这些年若不是有殿下的帮助，我也无法在乌护内立足，早死在了乌护的内斗中。”</p>
“也多亏殿下的接济，我与母亲的日子才能好过些。”</p>
俞成靖是礼贤下士的人，何况对待自己的重要盟友，忙还礼道：“世子不必如此介意。”</p>
“你我是朋友，在中原，好朋友如手足，而且你还是我的盟友，我为你做得一切，都是你应得的。”</p>
令林格最喜欢太子的一点便是他擅尊重人。</p>
尽管令林格心知自己是太子的一柄刀、一个暗桩，但从俞成靖那里，他获得了足够的尊重。</p>
即使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俞成靖也没有像仆从、奴隶般地驱使他，而是给他一个选择，结盟的选择。</p>
“这次除了要册封你为世子，封你母亲为左夫人外，还有一件事——”</p>
俞成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p>
他不是严肃，也不是凝重，是微垂眸光，一霎而来的落寂染满他的周身。</p>
令林格是聪明人，他猜得到，皇帝和太子肯定想给他指一门婚事。</p>
不管在草原，还是在中原，姻亲都是最牢靠的结盟方式。</p>
这种方式比歃血为盟更能实在地让两方血脉融合。</p>
它能牢牢地将两方的利益结合，一旦一方违背誓言，结果也必是自损八百，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p>
“长宁王的女儿，青鸾郡主，你需要搏得她的好感，让她愿意同你成亲。”</p>
令林格有些不解，问道：“陛下直接指婚不就行了吗？”</p>
“不，她身份特殊，你必须让她喜欢上你，这门亲事才能行。”</p>
“但只要你娶了她，对你，对陛下……还有我，都是最好的安排。”</p>
不过两句话，俞成靖说得嘴里发苦。</p>
他借着喝茶的动作来掩饰情绪。</p>
那种失去了一切的悲伤，萦绕在心间和脑海的悲伤又出现了。</p>
这种情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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