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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上,拿出笔写日记,记录自己此时的心情。
结果写着写着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岳珂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已经换了一辆马车,可能是朝阳般的光芒从车窗中照射进来,看上去比她过去看到过的所有日光都要来得辉煌。
而她们在路上。
岳珂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有些人特别喜欢旅行或者冒险了。
这是一种与读书可以得到的完全不同的收获。
她对着窗外,突然有一种大吼的冲动,可是此时实在不合适,所以她就对着绚烂的天空长大了嘴巴,用想象力发出呐喊,假装自己已经吼过。
结果这一幕被从车前爬进来的殷怜看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岳珂自然地回过头,说道:“抒发感情——”
然后就被惊愕到。
在她面前的这个有着殷怜声音的家伙,长得却根本不像殷怜。利落的短发连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不一定会剪,被压在贝雷帽下的发尾有点不太乖巧地翘起,俊秀的五官带着少年的阳光味道,如果不是声音还是殷怜的声音,岳珂绝对想象不到这是殷怜。
就算听到了殷怜的声音,她仍旧觉得不敢相信。
见过殷怜拿神乎其技的化妆术,但是到底那只是普通的化妆,远没有特效化妆那种让人惊愕的地步。此时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能够完全把人改头换面的妆容,岳珂是真的被惊愕到了。
即使已经猜到面前的这个应该是殷怜,她还是忍不住出声确认:“尔雅?”
殷怜笑道:“是我呀,是不是很惊讶啊?”
明明此时她们的处境还是相当严肃甚至于紧张的,但是殷怜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带任何负担的欢快感,仿佛眼前的这些麻烦都不能给她造成什么压力,带得岳珂也有点放松了下来。
殷怜进来是打算给岳珂化个妆的。
电视剧里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总是无人察觉异常,一些小说里也会有诸如“男扮女装”最容易出人意料这样的歪理——其实道理是不错的,就是忽略了事情本身真正运作的原理,导致所谓的理论只能留在思想层面上。
这种方式最不容易令人猜中的原因,本质上并不在于自尊或者思维惯性,或者说,确实有点思维惯性的原因在,但是导致这种思维惯性的本质原因,其实是技术和大部分人素质和能力上的限制。
男扮女装很容易,但是扮得像就很不容易了。大家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自然地排除这个选项。就算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再怎么突破思维定势,只要扮得不够逼真,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本质不在这个设定上,而是在技术和演技上。
但事实上,近年来,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的技术那是越来越成熟了,现代的女装大佬们也是越来越真假难辨了。虽然其中大部分人真正到表演阶段还是很容易暴露出来,需要一些后期的辅助,但是殷怜手上恰好有这样的技术,是既不会让人看出超越时代,又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技术。
比起一场逃亡,殷怜更愿意将之当做一场大冒险。
让沉重的事情变得不沉重。
这个时代已经足够沉重,虽然这段日子里,她们都没有真正的哭泣过,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见到了熟悉的人死了,面对了对准自己的枪口,或者把枪口对准了别人;看见没了父母的孩子,没了孩子的父母在哭,学生抓着偷买来的报纸,痛斥中央的腐烂军阀的猖狂,为志士之死而撕心裂肺,然后在被抓捕时吼得像个疯子,枪炮毁损了乡人的容身之所,一家人蜷缩在稻草堆里勉强度日……但她们都没有哭。
其实南方和西南的情况要更加严峻一些,因为那边的几个军阀争斗更加激烈,手段也更加残酷,北方过两年也会乱起来,而且一跃成为全国最乱的地方。比较平稳的反而是东海岸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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