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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自跟了慕娇后便再也没有干过什么重活，皮肤自然是养的白嫩，虽然是个婢女，但却是比同批被送进去的官家小姐还要精细。
如今白皙的脸上印着红肿的巴掌印，身上更是青青紫紫没有一处好地方，让得慕娇即心疼也无处下手，生怕加重了海棠的不适。
“水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泡一泡，睡一觉好不好？”少女哽咽的声音中是浓浓的自责与后怕。
海棠轻应一声，顺着慕娇的力道艰难坐起身，踉踉跄跄的下床走到浴桶前，她知道刚才小姑娘已经为她清理了一下，但清醒之后，她依旧不想让这个白纸一样的姑娘看见自己那么不堪的一幕。
“姑娘，奴婢自己收拾就好了，您帮我去拿找见衣服可以吗？”穿了七八天的衣服被那些强行换成了轻纱，之后就连轻纱也遮不住身上的痕迹了。
慕娇擦了下脸颊的泪珠，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果不其然在门口见到了刚才送他们过来的侍从，男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很普通，是那种可以随意混淆与大众的平凡相貌，独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丹凤眼，上翘的眼尾中不含波动，适才嘴上说着恭敬，但伏在地面慕娇两人分别清清楚楚看到那一抹漫不经心的怠慢。
对了，那个恰似涂钦良的少年呢？被灭口了？
“何事走动？”侍从收起半靠在墙侧的身体，偏头打量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少女，相貌出色，气质绝佳，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慕娇垂眸，努力忽略掉身上传来的打量视线，唯唯诺诺的开口：“大人，我想要两身衣裳可以吗？”
“回去等着。”侍从点了点头，摆手将慕娇赶回屋子，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个移动血库，随时随地要划破腕子才能保下性命的可怜人，没必要为难。
慕娇退回门后，低头道谢，攥着的指尖一点点松开，耳边是轻微的撩水声响，关了门后脚步依旧未曾挪动，海棠需要时间，她也需要想个法子将海棠平安的送出去，自己加重活下去的筹码。
半炷香后，慕娇接过侍从递来的两套衣裳，是府里洒扫婢女都不曾穿戴的粗布麻衣。
“海棠，衣服拿来了，我给你放到一旁。”
“好，奴婢这就来。”海棠的声音中仍带着浓重的鼻音，片刻后，水声渐歇，海棠挽着湿发走到慕娇身前。
眼中映着小姑娘虚弱的面容，眼里的泪再次滑落，冰凉的手握着小姑娘的指尖，突然有些泣不成声，她好没用，竟把自家千娇百宠的小姑娘连累成了这样。
“没事的海棠，都过去了，不哭了。”慕娇轻柔拂去海棠脸上的泪珠，咽下嗓中的哽咽，安抚的交代着：“这几日我找个机会把你送出去，你一路向北，去找李怀瑾，让他送你回家。”
“那你呢？姑娘，你怎么办？”海棠将手中的玉佩牢牢攥紧，不安的开口询问。
慕娇轻柔一笑，将海棠鬓边的发丝顺到耳后：“我在这等着你们回来接我啊。”
最晚明日，她便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现在她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只是看着满脸坚定充满期待的海棠，慕娇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她到底还是利用了海棠，若海棠能平安回去的话，府里众人会以为自己舍命将婢女送回去力求沉冤得血，陷害自己的人会游移不定，漏出马脚。
而李怀瑾则是能保证海棠平安活下来的唯一保证。
许是生的希望，让主仆二人一夜无话，睡了连日来第一个安生觉，天将破晓时，和衣而睡的慕娇起身无声用剩余的烛火点燃了侍从随衣裳一同送来的迷香，随后掖了掖海棠的被角，悄声开门离去。.
亦步亦随的跟在侍从身后，看着前方快步而行的背影，脑中回忆起昨日换衣裳的情景。
“稍等一下，能劳烦您在帮我带一份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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