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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陌尘虽然见过很多比风寒朔吐血还要血腥百倍的场面，但这一刻，却是让他最惊心、最揪心的一次。
同时，也是让他最难以接受的一次。
他全身所有的神经都被牵动起来。
额头的青筋直蹦。
这个鲜红的血再加上这刺鼻的血腥气让他忍不住爆喝。
风寒朔想要制止都来不及。
好在洗手间并没有其他人在。
风寒朔趴在水池边，不停地用冷水漱口。
顺便将嘴角的血渍擦掉，以免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被盛幻娅看出破绽。
感觉嘴里的血腥气没有那么重，他才抬起头。
慢慢站起身子。
他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脸色铁青的卿陌尘，喘着粗气轻声道。
“不要。”
“我...现在还好。”
风寒朔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话怕是傻子才能相信。
这让卿陌尘恨不得立马给他一拳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可他面前站着的偏偏是个病秧子。
他气愤地拉住风寒朔让他直面自己。
“就是盛幻娅那个傻瓜才会信你，我没那么好糊弄，走！你必须跟我去医院！”
卿陌尘说着就要出去喊人。
可是被风寒朔一把拉回。
他的力气甚至比卿陌尘还大。
他低吼，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卿陌尘隐忍着开口。
“这是我最后的幸福了。”
“我不想在医院度过。”
“别让我的梦这么快就碎好吗？”
风寒朔的话不是威胁。
是恳求。
一瞬间，卿陌尘被他眼神中的坚定和渴望打动。
他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他期盼幸福的光亮。
他的手最终无力的松开。
风寒朔又赢了。
但理智告诉卿陌尘，他不能让风寒朔这样下去。
虽然帮不上他其他，但还是要给他希望。
他声音低低的，疲惫地靠在手池边。
视线盯着黑色的地砖开口。
“老头子已经开始在黑市找器官了。”
“你再坚持坚持，也许…还有希望。”
风寒朔不置可否。
他抽了纸巾擦干身上被溅到的水珠。
卿陌尘又道，“我听说，他自己也去找过江庭予。”
“想要把他的心脏捐给你。”
“先不说能不能活体移植，”
“就算可以，他的年龄太大，加上指标不符合也捐不了心脏给你。”
风寒朔侧头看他，“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卿陌尘叹了口气，回视他，“我说这些不是在为他开脱，不是要你原谅他。”
“我只是想让你放过他，也算是放过自己，你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就像盛幻娅对你那样......”
风寒朔和卿陌尘一前一后从卫生间走出来。
因为两人在洗手间耽搁的时间有点长，盛幻娅有些担心，所以从包厢追了出来。
看到风寒朔平安，她担忧的神色消解了不少。
“怎么这么慢？”
风寒朔没有立刻回答。
卿陌尘为了不让盛幻娅怀疑抢先替风寒朔打个圆场。
“怎么，怕我欺负你老公？”
“你放心，我不会对他这个弱势群体怎么样的！”
说完，卿陌尘自顾自的离去。
盛幻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便成功搪塞过去。
不过回去的时候，盛幻娅还是感觉到发生了什么。
因为，风寒朔回到包房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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