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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盛幻娅那天说过的话。
对上了。
只是，相比卿陌尘，更加震惊的却是风寒朔。
“她怎么会？”
风寒朔不知道。
他不知道盛幻娅不能再怀孕了。
龙京接着报告了一些事实。
“当年生产的时候因为大出血，为了保命，医生切除了她的子宫。”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风寒朔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从病房走了出来。
他本以为她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要怎么重新开始？
她连再次做母亲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他真的该死。
兜兜转转，风寒朔在医院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去了江庭予的办公室。
“当年的检查报告还有吗？”
“她...她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风寒朔的突然造访和有些久远的问题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江庭予还是拿了报告给他看。
报告很长。
当年他没有听完。
现在看到这些专业性极强的纸质报告需要很久。
但风寒朔还是坚持一页一页看完。
而江庭予也没有开口为他解释。
“现在呢？”
风寒朔抬眼问江庭予，“那场大火过后呢？”
江庭予叹了口气，抿唇道：“她还好。”
“卿陌尘给她用了一些药。”
“而且，最重要的，她有唯一撑着。”
“可是...”
风寒朔：“可是什么？”
江庭予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可是，我不知道球球能撑多久。”
风寒朔：“你什么意思？”
江庭予说起球球的病情心情不能平复。
他是他的亲侄子。
虽然卿陌尘的药让球球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
可是，并不是康复。
这个病就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会引爆。
骨髓移植才是最后的出路。
可是等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等到成功配对的人。
球球的命和盛幻娅的命是捆绑在一起的。
如果球球死了，她也不会再活着。
这是江庭予最担心的。
风寒朔握着江庭予的肩膀，低声恳求，“治好他们，剩下的我去办。”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捐赠者。”
“我要她活着。”
江庭予看到风寒朔想要救这母子的心情，不禁问了句，“你呢？”
“你就想这么死了？”
风寒朔的心再次隐隐作痛。
最近心脏病复发的频率很高。
他也从未去过医院。
一直都在加大药量。
这些就算风寒朔不主动去和江庭予这个主治医生说，他也十分清楚。
因为，药都是从他这里拿的。
本来一个月取一次的药，现在助理会一个月取三次。
江庭予知道风寒朔这是自己在作死。
“你就算死了，她也不会原谅你。”
“你这无非是自取灭亡。”
江庭予说出了最残忍的一句话。
风寒朔手臂无力滑落，慢慢地闭了眼睛。
“我知道...”
风寒朔的眼睛有些湿润，“我当然知道。”
“我只不过是想解脱。”
“从始至终，我到底还是个自私的人。”
“我只考虑自己，只想自己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