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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幻娅没有夸大其词。
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还是第一次和风寒朔展开这样静的对话。
心平气和的。
没有争吵，没有其他。
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两人就没有这样过了。
但说话的节奏还是没有变。
还是，她一直在噼里啪啦不停地说。
而他只是默默地听。
只是他这次，不是淡淡的笑着。
而是阴郁。
面色微暗，在夜色的衬托下，有种沧桑之感。
他好像一下子就老了。
和当年那个为他不顾一切的少年不一样了。
盛幻娅竟然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一点。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微红。
但她还是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继续，“你可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可以为了我，忍了这么多年。”
“我真的谢谢你。”
“你...的确是在用你的方式保护我。”
“虽然我那时候并不知道。”
盛幻娅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直抒胸臆是件好事。
但一次性将所有的话都说出口不是源于她够的勇气。qδ
而是她在用生命去独白。
她需要这样的一个发泄口。
而风寒朔也需要。
他和她之间，应该说清楚了。
也许过了今晚，她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给唯一讲故事一样，轻声细语。
继续说着遥远的记忆。
“爸爸去世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失去了全世界。”
“可是当我碰到你的时候，我又觉得全世界都是我的。”
“我骄傲，蛮横，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其实不是我天生这样，而是你宠的。”
“只不过你宠着宠着就变了。”
盛幻娅笑了，除了耳边有些嗡嗡声，她似乎一切都很好。
她望着眼前那绿色的垃圾箱，声音有些疲倦。
“你变得很陌生，我对你来说就像病毒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那时候我真的不懂。”
“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这样，我以为是我太放肆了，你不喜欢。”
“你喜欢风晚吟那样乖巧可爱的女生。”
“于是我按照那个标准，去改。”
“我努力学习，努力超越风晚吟，努力让所有人喜欢我。”
“长辈见到我，夸我功课好，温婉识大体，就连媒体对我也是止不住的赞美。”
“我以为那就是我得到你的方式。”
“可是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崩塌。”
“我错的离谱。”
盛幻娅自嘲的笑了笑，伴随着沉闷的空气，心里像是刀绞一般。
“毕业典礼那天，我听到你和风三和的对话，我知道遗产的秘密，也知道了风家要娶我的阴谋。”
“原来，不是我不够好。”
“是你...不够好。”
盛幻娅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的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抽痛，那温热的眼泪慢慢地流下。
可是她没有去擦。
倔强地让它们模糊了瞳孔，顺着脸颊流下。
顺着她那张已经不属于盛幻娅的脸颊滑落。
她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在想着老天是不是借此，给她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让她放弃。
放弃挣扎。
放弃所有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面容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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