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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见他是在火车站。
那天九月一号,新生报道。
随颜帆一个人拖着行李到延陵。
因为兼职那边临时有事,黎泽森不得不拜托温穆去车站接她。
当时下了雨,随颜帆穿一条白T配牛仔裤,脚上的那双鞋因为泥泞已经全部湿掉了。好在外婆在她离开家前往她包里塞了一把伞,她有庇护自己的工具。
也想过在车站里面等,可是因为她没见过温穆,怕彼此认不出对方,只能按照既有的逻辑在和黎泽森打电话时提前说清自己的情况。
“森哥,我等会就站在出站厅北门的第三个石柱旁边,那里有遵狮子雕像,温学长在下面可以看到我。”随颜帆握着公用电话亭的白色听筒,声音放的有些低。
黎泽森看了眼时间,先和她道歉,又和她说让她在车站里面先坐着。
“没关系的,车站里面人太多,不好找。”
随颜帆最终还是在外面等的温穆。
接人的家属进不了车站,在外面等是最便捷的方式。
她带的行李不算特别多,但也足足收拾了两个大袋子。
黄色的蛇.皮袋放在她的脚边,她撑一把墨绿色的雨伞。
旁边有个乞讨的大叔,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瓷碗,眼睛里都是污浊的光。
随颜帆从身上的双肩包里摸到仅剩的一块面包,外婆在她出门前特意托人在镇上买的,说是让她在路上吃。
她吃掉两块,剩余一块。
斟酌很久还是选择把这块面包送给那个叔叔。
她还不饿,但叔叔大概率饿了。
那个大叔接到之后一直在和她说谢谢,他好像也不是本地人,随颜帆听他的口音和出站口工作人员的口音都不一样。叔叔讲的也不是普通话,她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偶尔应一声冲他笑笑。
随颜帆撑着那把伞往大叔的方向移一些。
伞还算大,撑在两个人身上刚刚好。
温穆就是在那个时候走过来的。
他也撑了把伞,黑色的。
他穿着件挺阔的风衣,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鞋面上溅了几滴污渍,他没有在意。
随颜帆很少见他这么高的男孩子。
在遂安的时候,除了黎泽森,她见过的镇上的和学校的男孩,普遍都不高。
她用余光悄悄打量着他,他长一双很好看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色雨伞的掩盖下发射着清澈的又带着些许凉意的光。
应该,他就是温穆。
随颜帆有预感。
果然,又往前走几步,他把伞举得更高一些,开始四处打量。
他那双黝黑的眼睛不轻不慢的转动着,大概是在数石柱。
数到第三个时,他敛眸,直直的朝着随颜帆的方向看过去。
两人在寂静的空气里倏然对上视线。
随颜帆看见他微顿几秒、稍稍扬眉,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随小九?”他是这么叫的,随颜帆只觉自己耳根热了一些。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她不太适应。
随颜帆调整下呼吸,喊了声“学长。”
温穆轻应一声,走到她跟前,正准备提她脚边的行李,只听头顶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不知是不是冷的缘故,这道声音带着些颤意。
“我叫随颜帆。”她还是决定纠正他。
少年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举着伞和她相临而站,好像这个瞬间他不再着急走。
他看着随颜帆那双因为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火车没休息好所以水肿的眼睛,郑重其事的问:“是有颜色的船帆的意思?”
随颜帆呼吸凝结。
她没想到这句话。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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