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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寂声被训斥一通,面上未表露出半分不悦,只是嘴角扯了扯,嗤笑着阴阳怪气道:“原来庄主在等我?那真是我的罪过了。”
他目光在厅内众人身上扫了眼:“庄主竟带着庄内各大管事在此等候,我当真是受宠若惊。不知我们来晚这一步,可否耽误庄主和管事们商议要事?”
话音落下,诸位管事不由得面面相觑,脸色颇有几分尴尬。他们干巴巴地笑了笑,说:“其实庄内的这些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一日或是晚一日处理都可以。这是无伤大雅的。
“既然少主已回来了,我等就不打扰庄主和少主说话了,我等这就告辞。”
几个人说完话,便忙不迭地起身告辞。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当年闻寂声和江印闹掰的事儿——当年闻寂声出走,那是闹得轰轰烈烈,往后谁提一句,江印都得黑脸,这会儿谁还敢旧事重提?
所以他们只是客气地夸赞闻寂声几句“年少有为”,接着很快就走得没影儿了。
“……”江印不理会他,而是扭头看向挨着他坐下的班惜语。江印笑了一下,挤出一张还算和煦、亲和的脸:
“这位便是江南班家的小姐罢?当真是落落大方。这一路上辛苦班小姐了,不知班小姐这半日在鄙庄做客可还习惯?”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江澜暗暗咬牙。他阴恻恻地看着闻寂声,正想说点什么,却听江印说道:
且不论江印过往事迹如何,眼下他对班惜语客客气气,明面儿上,班惜语自当不应拂了他的面子。
“再说,过去也是闻大哥照顾晚辈的多,晚辈也实在不敢居功。”
“我可以给你时间适应,把你心里头乌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摆正了,从今往后,你得认清你的身份,收起那套不伦不类的江湖习气,听明白了么?”
他轻佻的眼神扫了眼班惜语便很快移开目光,最终,他对上了闻寂声冰冷的视线。望见闻寂声带着几分敌意的眼神,江澜脸上笑容更甚:
听见他的话,江澜一脸受伤:“大哥怎的如此见外?你是我大哥,应该喊我一声二弟才对。”说着,他转头看向江印:
他看了看闻寂声,说:“我知道你心里别扭着,不过这些年过去,该放下的总该要放下。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我终究是父子,你也终究是鸿鹄山庄的人。
闻寂声没心情陪他演兄友弟恭的好戏,当下便别开头视而不见。
他脸上带着笑,先是给江印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落在班惜语身上:“班小姐。”
闻寂声:“……”他被江澜的话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等江澜靠近,就冷冷打掉他的胳膊:“江公子,我这人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还请见谅。”
江澜立刻转头问道:“哦?不知父亲要与我们说些什么呢?”
“算是喜事。事关念生,也关乎你。”江印说:“这些年念生在外行走,有了阅历,也成熟了,往后就不要再闹离家出走那一套了。”
闻言,江印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正经人家的女子,果真端庄有礼。唉,其实我一直想有个女儿。女儿乖巧,倘若能像班小姐这般知书达理,秀外慧中,那我此生也再没有遗憾了。”
从闻寂声口中听见“父亲”二字,江澜心头狠狠一跳。他心中有所预感,立刻勉强笑道:“父亲还没说,究竟是什么喜事呢。”
三八.一六二.一七.一三二
江澜笑嘻嘻的,像是完全忘了他们两人先前是如何针锋相对,仿佛从前的追杀、威胁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你我兄弟,大哥如此,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很是伤心呢。”
话说着,江澜就要去拍闻寂声的肩膀。
等外人都散了场,江印这才冷冷哼了声,口吻强硬地说:“坐罢——来人,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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