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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的手法很好，动作也很温柔，药膏擦上去冰冰凉凉的，疼痛也减少了不少。
“慕念，你不要每次都打个巴掌再给颗蜜枣，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你给个糖、给块骨头就能哄好的，我是人，我有感情，我也会痛苦的。”
竹里看着男人如此悉心的替自己擦药，却是越发痛苦。
他这样的施舍是想告诉他，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竹里拍开慕念的手，不想让他碰自己。他匆匆两下将自己的裤腿拉下，挪出一些距离，他将头搭在腿上，垂落着双眸。
慕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慕念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他将药膏收起来，端坐在竹里对面。
“徒弟。”他喊了他的名字：“抬起头来。”
第一次竹里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
慕念挪了挪，坐的离他近些：“徒弟，你是在埋怨吾昨日没有帮你？”
他轻轻叹了口气：“吾以为你是知道的，吾待你是不同的。”他微顿，“你是吾第一个徒弟，也是吾唯一的徒弟。吾心中有你，信你，也尊重你。”
竹里的眸子微微动了动，纤长的睫毛剪影落在眼睑处，洒下一片光影。
慕念继续道：“徒弟，吾却不止是你的师父，亦是这天下的君主。吾也有许多身不由己，吾……”慕念话微顿，那几句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他不想辩解什么，他也从来不需要被人可怜；他早就习惯独自一人撑着这片天，整个天赤的天落在他肩膀，他也只是默默的承担着。
也从未有人问过他不过只是刚及冠的少年。
慕念道：“抱歉。”
这句道歉来得太迟，但好在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可却好像是一个阀门，彻底打开了竹里崩坏的泪腺，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竹里仰着面哭的像个孩子。
所有的委屈，终于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
或许是哭的太委屈了，连声音都是压抑着的，一张俊俏的小脸憋得通红，竹里很快哭得脱力，颓废的坐在床上。
这幅模样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带着一身泥泞和伤痕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口等待被主人召唤回家。
“你现在说抱歉有什么用……慕念，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做不来，太难了，我太痛苦了，我再也不想像昨天那样……那样，被人，被人把尊严都，全部践踏在脚下，我，我真的不行了，求你了，我想回家，我真的……你放我走吧……求你了……”
竹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这话都说不完整，断断续续说了好半天，才讲完。
慕念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什么话也没说。
张开手把小人儿揽进自己的怀中，让他的眼泪都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慕念轻轻拍着小人儿的后背，温柔到极致。
“徒弟，听吾说好吗？”
他极少有的温柔语调靠在竹里耳边很轻声的说道：“徒弟，你答应过吾会帮吾走到最后，吾也答应过你，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徒弟，你相信吾吗？”
竹里的哭声在他的温柔安抚之下一点点平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的轻声抽泣。
竹里不做声。
慕念轻抚着他柔顺的发丝，一遍遍的说道：“徒弟，你有吾，吾一直在你身边，吾永远在你身边。吾一定会护你周全。”
竹里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委屈，又逼出几滴眼泪。
“慕念……”他哭的声音沙哑了，喊慕念的名字都变了声调。
“在，吾在。”慕念回答他。
“慕念，我……”
竹里从他的肩头爬起来，正对看着慕念，他一双眼睛哭的好似红兔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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