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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鞭子的监工，盯着他背书。
竹里觉得后背发毛，他总感觉慕念很可能随时随刻扬起鞭子照着他后背又是一鞭子。他读不进去就开始走神。
竹里在想刚才他认错，慕念也不说话。
那到底是认可了他认错，还是不认可。他要不再解释一下？
竹里思索着微微抬头就和慕念撞了个四目相对。
竹里弱弱看着慕念：“先生……”
“背完了？”坐在桌边的慕念手中拿着一只茶盏，目光瞥过来那瞬漫不经心中却又有说不出来的威严。
竹里犹豫着点了点头，“啊……恩！”
他向来记东西不需要怎么动脑子，眼睛看过一遍就能记下来。而且，只要背下来的东西就能记很长时间不会忘记。
竹里合上书，张口就道：“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他顺着很快就把整篇文章背了出来。
却不知为何，在他背完的时候，慕念却盯着他看了许久，那目光里面充满了陌生打量。
慕念当时脑中有一瞬的疑惑，他记忆中的竹里记性算不上很好，虽然记东西很快，但绝没有这么快，看过一遍，就能流畅的背出来！
莫非，这小东西一直在跟他玩扮猪吃虎，一直在他面前藏拙？慕念眸光一暗。
“先生？”竹里这一声将慕念从沉思中唤回。
“背的不错，把这些也背了。”慕念哐哐一顿抽出十几本书，丢到竹里面前。
竹里：？您那袖子是哆啦梦的口袋吧！能装这么多书！
竹里微笑：“您老人家出趟宫还随身带着这么多书，您不累吗？”
却在下一瞬，慕念一记眼光刺过来，竹里识趣闭嘴。
这些书在他面前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读完都需要一段时间，今晚背完基本是没可能了。
竹里杵着脑袋读着读着就开始打瞌睡，脑袋频频如小鸡啄米。
就在他一个没撑住，脑袋差点磕在桌子上的时候，一只宽大的手接住了他。
慕念用手给他做枕头，让小人儿倚在自己的手上，一直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在他睡熟之后，慕念躬身将竹里抱起，轻手轻脚放到床上，替他盖上被子。
他又折身将屋子里面的蜡烛灭了两盏，只留下一盏照明，做完这一切后，慕念在竹里身边坐下。
他并不着急走，他指腹温柔拨开竹里额前的碎发，明灭的火光描摹出少年柔和的五官五，睡梦中的小人儿比醒着时候要乖巧很多。
慕念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便觉得安心；
不觉，他竟在竹里床边守了整宿！
竹里醒来的时候，鸡鸣刚过五更天。
床边空无一人，矮榻上的红烛燃尽熄灭了，他有些懵懵然挠了挠头，心中疑惑：自己怎么到床上来了。
慕念呢？
竹里寻着屋里屋外找了一圈，都不见那人，想来应该是回宫去了，不过也是，他堂堂九五之尊，也不可能成天跟他在宫外厮混。
他身上已经不怎么痛了，昨天慕念打他打得并不重，能感觉到他虽然生气，但也在很克制下手的力度。
不然，按照之前几次，以慕念的性格昨天肯定把他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竹里想着，忽然脚步一顿。
卧槽！慕念不会对他有那种感情了吧，不然为何忽然下手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