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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里想起慕念抛弃自己时候那叫一个果断,就恨得牙痒痒。
临别前,竹里把自己从安井念那里听到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给慕念,他还说了一些自己的分析,觉得皇宫里面有人对慕念有不好的想法,让他自己多多小心。
可不料,慕念听完表情冷淡,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书,恩了一声。
竹里:?
“所以……你之后有什么计划吗?”竹里问慕念。
慕念把自己在看的书放到竹里手中,自己轻捻起一块桃花酥放进嘴中。末了,悠闲的转头看向竹里:“徒弟,你吃吗?”
竹里:*¥%#@……脏话出来了。
竹里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揪着慕念的前襟:“你有没有搞错,你把我弄来长安一点计划都没有?!”
慕念微微弯了下嘴角:“还有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宫里面的膳食做的不错,到时候你与蕴钰同来参加宫宴吧。”
竹里:“参加个屁。先生,您老人家就算没有计划,也得先告诉我下一步做什么吧!不然,我来长安做啥?”
慕念似是很认真的思考了半响,“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竹里:……
然后,他就被从慕念的车里面赶了出来。
竹里忽然想起慕念递给他的那本书,《孙子兵法》。慕念正好看到“谋攻篇”,书角有一个折痕。
竹里通读了一遍,一直看到最后一句话: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全篇读下来最有用的也就是这句话了。
莫非因为当时慕念不方便说话,所以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让他先了解清楚长安城当前的一个局势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竹里仔细想来,觉得是有道理的。
是他心急了。
他现在对长安这座城都算不上熟悉,更遑论其中有哪些势力在暗中搅浑这滩水,谁又是其中的关键人物,若是遇上了又该如何应对。
这些事情若遇上了,他便是一片抓瞎!
所以,他对慕念说可能有人要害他,本质上那就是一句废话!
慕念在皇帝的位置上,任何屈居与他位置的人,杀了他就有可能一步登天的人,都有可能会害他!
竹里要他小心,却连个具体的方向都没给他指明。这话连个建设性意见都算不上。
只怕是慕念平日里的小心谨慎都在他给的这句提示之上。竹里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心眼子,慕念却已经有八百个心眼子。
他如果真的想要帮到慕念,那至少要有八百零一个心眼!
想清楚这点之后,竹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丞相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而旁边楼上的蕴钰却在这时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冲竹里打了个口哨。
竹里冲他招了招手:“钰,下来坐会儿。”
蕴钰轻笑,他蜻蜓点水轻轻一跃,便从二层小楼上跃下,直直落在竹里房间的院子里面。
蕴钰将手中一坛杏春归抛给竹里:“我品着他家的杏春归没有金陵的好喝。”
竹里抿了一口,“啧。”他直咂嘴,涩的要命!
“他杏花没用盐洗过吧。”竹里脱口而出。
蕴钰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竹里眸光一转,眼睛发亮:“你说我们要是把杏春归的配方卖给这家店的老板,他能不能免了我们的房钱!”
蕴钰嗔道:“竹离难啊,不愧是你!我算是知道你们竹家的产业是怎么一步步做大做强的了!”
竹里嘿嘿一笑。本来也就是一句玩笑话,两人笑过便没再提。
蕴钰道:“明天是金科进士聚会,早上大家去雁塔题词,结束后去曲江宴饮。”
竹里“哦”了一声。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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