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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又端水来喂他喝下一些去,他这才缓过来。
慕念道:“吾从没想过收花一晌为徒,你为何不信?”
“我没有不信!”竹里瞪眼。
“但你骗吾。”慕念道,“雪香云蔚亭。”
竹里语塞。
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垂了下去,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慕念的问题。好半响,他才开口,声音弱的好像蚊子:“可是你会罚我……”
话到这里,也就很清楚了,竹里害怕他的惩罚,选择了撒谎。这一切事情的背后看似因为花一晌,实则他们之间不够信任,连话都不肯对对方说完,才会生出这许多的嫌隙。
竹里抽泣了两声,眼泪珠子好似断了线从眼角一颗跟着一颗滑落。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昨天在公堂上面有多绝望,明明你是我老师,是我唯一信任、依赖的那一个,明明你可以保我,也答应了会保护我,可是你还是仍由泽毅罚了我,你就坐在那里,不作为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那个时候,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超级无敌大渣男!”
慕念就坐在他面前,竹里理所应当的狠狠捶了他一拳。
慕念的反应好像一个桩子,不说也不动,连点表情都没有。他完全就是为了给竹里出气而生的一般。
竹里说够了也说累了。他用手背飞快的擦掉脸上的眼泪,就好像刚才掉眼泪的人不是他一样。竹某人酿着很重的鼻音却故作坚强:
“反正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我要再犯这种错误,我就是狗!”
慕念握住他的手,动作轻柔的替他手上的伤口擦药,手上并不似屁股上伤的那般重,但竹里也是用了全力,掌心被掐出四个血印子,表层的皮肉都已经翻起来,肉色泛白。
慕念上完药,微微抬起他的头,看着竹里一字一顿:“徒弟,你要记得吾是你师父,你要永远相信吾。”
他的话语太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好像钉在竹里的心上,让他逃脱不了。
竹里到最后也只是将目光移开,不去看他,好像这样就可以避开慕念。但他的声音继续传来:
“徒弟,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吾不会再见花一晌,不会再参与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至于收他为徒这件事情。”新笔趣阁
“吾从未打算,你也不许再生念头!”
他本就不是来询问竹里意见的,还要等他回答好不好之类的话。他完全就是来通知他,花一晌的事情已经拍板定下了。
不管竹里同意与否,这就是最后的结果。他只能被动接受!
慕念陪着竹里一直到天光乍明。后半夜竹里睡得很好,临走时,慕念又替他换了一次药,还是同来时路一样,他从窗户一跃而出,踏着微曦离开的。
竹里昏迷了几天,蕴钰的病也愈演愈烈。
直到某天早上,蕴家门口出现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黢黑的乞丐。他只睨了一眼,就道:“你家有病人,两个,一个伤在肌理,一个伤在内里。”
门口的守卫蹙了下眉头,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报告给了总管。
总管当即跳起二丈高就大骂:“谁特么不知道我家在全城找大夫,告示都贴满金陵城了,他哪来的那么多言之凿凿啊?这大骗子立刻给我赶出去!”
守卫忙道:“杜总管这事情不对。我们是在找大夫,但告示只说了竹公子的情况,从未说过咱家公子也病了。可这位大夫还没进门就说我们家两个病人。”
守卫说完,总管也默了默,“请他进来。”
这位大夫一身味儿,总管强忍着不适引他进门,却心想家里面这两位就已经病的够凶得了,要是再被他这一身味儿熏出个好歹来,那可还了得?
便命了一个仆役两个丫鬟去西厢收拾出一个房间,让他先去洗了澡又换了身衣服。出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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