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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城外约二十里,有一个柳庄,正坐落于一处山凹,就如被双臂环抱。
柳庄人对此又有讲究,他们给左右两边的两座小山墩,分别起了个“栖凤”、“伏龙”这样声势响亮的名字。
庄子人家不过十数户,但在逐鹿城周边,却算得上小有名气,因为庄子所酿的“绿柳酒”,味道甘醇清冽,即使是那城里头的皇家贵族,也时常派人前来购买,余者更是趋之若鹜。
而这样供不应求的好酒,所用的谷物米粮,却是平日食用之物。酿造的方法,也普通可见,并无甚出奇的地方。之所以能让人津津乐道,不过是因为其所用的清水,源自于庄子后面的一个小水潭里。
小水潭处于靠左的“伏龙”山脚,由上面流下的一条小瀑布,冲刷而成。潭水清澈见底,终年温凉,大雪时节,亦不封冻。
加之另外一边的“栖凤”山上,长着一大片竹林,遂有前来品酒的文人雅士,赠诗两句:“翠竹栖凤影,温潭伏龙吟”。
庄人皆交口称赞,拍手叫好,于是请来了工匠,将之刻在山里的石壁之上,如此,又多了一出风景。
柳庄人算得富足,但所建的房子,皆属矮小,且清一色的灰砖灰瓦。曾有人不解而问,得到的回答就是,这般山清水秀的地方,还能衣食无忧,实在是再不忍心遮盖其貌,破坏其韵。
唯一一座稍显规模的三门双层大屋,坐落于庄子的正中央,是为本庄庄主所有,平日也有作为“客栈”之功用,留宿那些醉后不知归何处的客人。
晨曦刚去,日挂东方,大屋门前的院子里,柳荫下,方形石台边,鼓形石墩上,正坐着两位老者,在凝思对弈。
左边一位藏蓝长衫,头戴方山冠,气质儒雅;右边那位则是一身的白色长袍,相貌清癯,正捋须微笑。
而在庄子之外,连接官道的山路上,一匹毛色鲜亮的良马,驮着一个中年文士,悠悠而来。
中年文士脸上略带焦虑之色,几次想扬鞭策马,奈何山路狭小,且时有庄人出入,却哪里能快得起来?
好不容易才到了庄中的那座大屋外面,推开院门,却看到一副山水田园间,惬意作手谈的情景,中年文士顿时感到有点哭笑不得,“楚老先生,白院主,两位当真好雅兴呀!”
“来了啊,先别吵,别吵……我就要赢了,有话待会儿再说。”楚先生听到是勾离的声音,却是头也没抬,双眼依旧紧盯着棋盘,似是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楚先生,你这句“就要赢了”,都说了三遍了吧?”白子夜停止捋须的动作,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脸上神情颇是得意。
“我下这里。”楚先生也不去理睬“对手”的揶揄,举着的一子,似乎之前已经思索良久,此时方才确定。
“那我顶一手这里。”白子夜则随即作出了应对,明显就要气定神闲许多。
一时间,两人你关我调,你尖我挡,有来有往,忙得是不亦乐乎。
看见两位“大佬”都如此云淡风轻,勾离干脆也放下心思,安静地在一旁围观起来。
直至过了大半个时辰,棋笥里的黑白棋子,几乎用尽,楚先生竟是真的“屠龙”成功,扳回了一局。
艰难获胜,楚先生原本还有点苍白无血色的脸庞,顿时满面红光,乐呵呵地伸出手,去捡着棋盘上的棋子。
而勾离则还在替白子夜惋惜着痛失好局,但后者此回却反倒看得很淡般,毫不在意地微笑着说道:“勾离导师,今日前来,不知是有何事?”
当日进城,白子夜和楚先生却是先行离开了队伍,并没有跟随前去,一来是怕雄武国会因为半圣亲临,而大惊小怪,心生忌惮;二来也是想着能让楚先生安心静养,尽早恢复。
而选择了柳庄这么一个并不是太隐秘之地,自然是因为它不但距离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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