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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声音就算叫喊上千百遍,他也只会有一点点好奇而已。而芙伊不需要发出任何声音,他也会豁出性命走遍全圣域……不,走遍全世界去找她,不死不休。
心情骤然开朗了许多,克雷恩感激的看着苏米雅,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认真的说:“我确实是太傻了,不知不觉就钻进奇怪的死胡同里出不来了。真是很感谢你,苏米雅。”还没说完,他就又想起了琳迪,于是偷偷的往自己的背后指了指,小声说,“那琳迪该怎么办?她的噩梦要做到什么时候?”
苏米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着琳迪那边抬了抬下巴,柔声说:“我想,琳迪已经找到自己的方法了。”
克雷恩好奇的转身看过去,惊讶的发现琳迪已经不再是坐着,而是换成了更加大胆的姿势,她双脚一前一后踩在不过巴掌宽的栏杆上,双手张开保持着平衡,竟摇摇晃晃的站了上去。
“琳迪!你不是恐高吗?”克雷恩顿时惊叫了出来,一副想要扑上去把她搂下来的样子。
琳迪的害怕表现的十分明显,她的双腿在微微的颤抖,脸色苍白,冷汗顺着她光滑的额头一路流过脸颊,汇集在小巧的下巴尖上,啪嗒啪嗒的滴下去,但她就是不肯下来,甚至不肯抬头躲开那吓人的垂直距离,而是低着头直愣愣的看着。
苏米雅轻叹着说:“这方法不太好,但对于无法逃避的事情来说,它却还算是粗暴有效。”
“是……是吗?”克雷恩不太明白这算是什么方法,只能小心的靠近琳迪那一侧,伸展胳膊做出随时准备救人的架势。
琳迪冲他摇了摇头,鼻翼的翕张变得有些急促,但她的话音倒是十分稳定,“不用管我,我很好,其实……在害怕这种情绪里浸泡久了,好像也会变得麻木呢。”
苏米雅好像回想起了什么很遥远的记忆一样,淡淡的说:“是的。其实所有的情绪,持续太久都会变得麻木,这也是人挽救自我的一种能力。”
“这样来面对恐惧,可以算是勇敢吗?”琳迪挤出一个微笑,一阵夜风吹过,让她的问话也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苏米雅摇了摇头,“不,就像为了让一个伤口不感到疼,就在旁边多划上几刀一样,最多只能算是鲁莽。”
琳迪苦笑着问:“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苏米雅沉默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我没有。”
她看着北方的夜空,哪里据说有两个小国正在酝酿一场战争,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我第一次杀人之后,根本没有时间来感到难过,就不得不投入到第二次杀戮中,等到我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时,我已经连血的腥味都闻不出来。就像刚才我说过的,那时的我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个工具,杀戮的工具而已。”
她扭头看着琳迪,带着一丝微笑说:“琳迪,我真的很羡慕你。我曾经丢失的东西,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克雷恩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忍不住问:“苏米雅,你……当时到底是为了谁而参加的战争啊?”
苏米雅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抬手握住了胸前的圣像,仿佛那幻想出的造物天使奥森克尔的形象已经是她最后的慰藉,她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找回了一丝红润,淡淡的说:“那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离开了它。我奉献出的,已足够抵偿我所亏欠的。”
她深深呼吸了两次,转身拉开了卧室的房门,柔声说:“睡吧,愿兰伊尔大人庇佑你们的梦。”
看着苏米雅离开,克雷恩有些担心的看向琳迪,“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些?不行的话我陪你下去到对面喝两杯,按大笨牛的说法,不管有多么烦恼的事情,几杯酒下去,就都能忘掉啦。”
琳迪瞪了他一眼,“不要把那种酒鬼的话当真。烦恼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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