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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任何灰色，但世间的事情又哪有那么清晰的？更不可能分得如此明白。
若盛沅沅钻了牛角尖，非得跟太后理论个一二，那才是真的离死不远了呢！
盛沅沅后背一凉，“不至于吧？”
“为何不至于？”
盛沅沅：“……”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世人为何那么渴望权利，还不是为了随心所欲吗？
太后都已经是这个国家最珍贵的女人了，处置一个小小千金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完了，完了！
盛沅沅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发抖。
“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
薛湛珩也没说话，仔细思量了许久，还没开口呢，盛沅沅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我现在不能出皇宫，你能不能帮我跟殷景城带句话？”
黑暗中薛湛珩脸色瞬间沉下，但盛沅沅却看不清。
“为何？”
“他是同仁堂的掌柜呀！他肯定知道麒麟血藤，说不定还知道它在哪里呢！让他送进宫来，太后必然会嘉奖他，也会饶了我。”
这是盛沅沅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了，情急之下，她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空气逐渐变冷。
迟迟等不到薛湛珩的回应，盛沅沅这才抬头，就看见他那张脸都气白了，快能跟死了三天的尸体媲美。
“你为何想不到本宫？”
盛沅沅愣都没愣，脱口而出，“你一直养尊处优，只怕连京城也没出去过，怎么会认识麒麟血藤？就算认识，也不知道它生长在哪呀！”
一句话把薛湛珩堵的死死的，但欲言又止，可最终所有的话语只化成了一道无奈的叹息，“本宫还真知道麒麟血藤在哪里。”
薛湛珩放下油灯，烛火的倒影在他眼前跳动着。
“麒麟血藤很是罕见，对生长的环境也极为苛刻，但本宫知道天子山脚下就有一株麒麟血藤。”
盛沅沅赶紧扑过来，“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去告诉太后，省得她四处寻找却得不到，反而还要治罪于我。”
她心里的石头是落了地，薛湛珩却笑了，神色依旧很清冷。
“你既然知道麒麟血藤在天子山脚下，为何今晚不说呢？还非得拖到明日？”
“若你这样告诉太后，你觉得太后会怎么想？”
盛沅沅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