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然则今日事已发生,追究谁的责任亦是无用,死者不能复生。若是论罪,定然*反他们,届时与西夏开战多有不妙。惟今之计,只得恩威并施,以求功过相抵,方能令这些人彻底心服口服,便道:“也罢,逝者已去,战前杀将不利。又念其等乃受人蒙蔽,今又有赫连将军求情,故不罚焉。”
他语气一顿,转为严厉:“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抢老百姓银粮者,军杖三十;杀人者,军杖一百八十;*妇女者,军杖二百,以作惩处,谁犯了哪条自行领罚,倘若有谁死不悔改不来领罪,但教我查出,二罪并罚绝不容情。你们可都想好了?”
这番话说来,果真恩威并施,但教听在众军耳中,不知是喜是忧。喜则,不必求死;忧则,一百至二百军棍,有谁承受得住。但为了活命,也只能如此,甘愿领罪。公子将此事交由那刘进和柳宗元全权处理,他知道交给赫连铁树,万一这人顾念旧情,徇了私,岂不是得不偿失。
其中有一些人乃良善之辈,屠村之时,又是分批而为,是以不曾沾上任何血迹,也不曾抢过老百姓钱粮,更不曾凌辱过妇女。一经刘进和柳宗元二人查出,当场命这些人为执行者,去杖打犯罪之人。好好的一个傍晚,偏偏在杖声呻吟之中度过,那赫连将军也不好说甚么。
眼见夜幕下去,也杖刑了几个时辰,三军之中,才打了三分之一不到。军中已经一片狼藉,哀号呼痛不已,个个趴躺在营帐,骂爹咒娘,对公子多少有些恼怨。公子瞧得这番情景,恻隐之心顿生,倘若再打将下去,当真*反了他们。
对被害人的深仇,他不是不惩罚,而是不到时宜。初始他也一腔子火,欲砍了这些畜生而后快,但杀一个人容易,要他复活这可就难了。请西夏军前来本意要他援助,与其杀他倒不如将功折罪,这比死不更有意义么?
然事与愿违,才惩罚了一小部分人,这些士兵便挨不住了,如今怨声载道,不但影响士气,更间接破坏了他这个驸马爷在军士们当中的形象。公子思虑再三,决定刑罚减半,剩下那一半,留待日后计较,更有言出此次攻城,对于勇建功业者,刑罚再减。
众军一听,甚是欢喜。然而这一决策,却引起了柳宗元的不满,他不懂公子的良苦用心,只当偏袒徇私,对这个兄长十分恼火,经常横眉竖眼瞪着他,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刘进虽然气不过,然而细想之下,已经了然公子之心,情知他是迫不得已,也就了然了。
赫连将军不忍看众将士受罚,暗暗离开,传令火头军烧火做饭。一顿饭罢,已是深夜时分,众人略约吃些,当即睡下。值夜的士兵,撑着疼痛爬起来巡逻值夜。好好的一个军营,就因他要为死去的村民讨个公道,搅得乌烟瘴气。
作为一个领帅,他不配,不配领导这些人,让他们为自己效命,去打昏君。但作为一介平民、一个普通老百姓,为乡亲们***,他并没有错,而且义正言辞,心安理得。但自古情义难两全,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足矣。
今晚的月色非常皎洁,一轮未满的银盘,高高直挂,发着柔和的光,把千千万万个营帐照得清晰异常。公子掀帐出营,一抬头便看见了,心叹:“还有三天,便是八月十五了。都说月圆人也团圆,不知妹妹、银川、爹娘他们怎样了?”他一去数月,不曾稍回一封家书。
不觉又叹:“算算日子,雪儿也该临盆了。”如今他诸事缠身,不能归去,恐不能亲眼看着孩子落地,甚觉遗憾,不免又叹一声,梁雪的音容笑貌蓦然鬼使神差地浮现在月亮里面。他傻笑,轻轻呼出口气,不料包袱反而重了。
这时,更不知是谁忽然咳嗽一声,把他从幻想中惊醒,公子转身,见一座帐篷幔起,刘进从中走了出来,微愣。刘进笑道:“是不是吵着你了?”公子摇头:“没有!”又问:“你也睡不着吗?”刘进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